第兩百四十一章【東海被俘】
院子裡的動靜驚動了陳言,他第一時間將東西收拾好後,卻沒有立刻開門,而是站在屋門內,仔細傾聽。同時釋放出了神識……他的元神經過了這番大補後,三境修士的神識覆蓋區域內,對周遭動靜的掌控越發的細緻。
不過是念頭閃過,院外的一切事物彷彿就被投影在了陳言的腦海之中。
他彷彿能“看”見,就在院子中靠近院門左側的那排弟子住宿小樓下,一個人影正在地面翻滾著掙扎爬起來。
陳言心中一凜。
這個人,看著樣子似乎是從樓上摔下來的?
可自己之前回到院子裡的時候,院中的弟子可都是離開了。
除非這人是潛藏在弟子住宿的房間內一直躲著,直到此刻才出來?
可又為什麼從樓上摔下來?
隨後,那個摔在地上的人影卻忽然就地一滾,就不知道滾到了什麼地方消失不見了……
就在此刻,院門卻忽然被拍響,但隨後外面就有人猛然推開院門,呼啦啦一下就衝進來四五個人影,湧入院中。
陳言原本打算開啟房門的手,立刻就縮了回去。
院子內,四五個身穿杏黃色袍服的天魔陰陽宗外門弟子
為首的一個居然是陳言的熟人——外門弟子趙無忌。
正是當初帶陳言來到這裡安頓的那個天魔陰陽合歡宗的外門弟子,也是靖安堂的人,更是陳言見過的第一個天魔陰陽合歡宗的內門弟子江默身邊的那個跟班。
趙無忌顯然身份不俗,也是進來的這幾個外門弟子中領頭的。
他手裡握著一把長劍,臉上面色凝重,進院子後就沉聲喝道:“一個個房間去搜!”
幾個外門弟子都是手持利刃,紛紛衝入兩邊的小樓之中。
幾乎是與此同時,院外的地方,隔壁的其他外院預備弟子居住的院落裡,也都傳來了喧譁和搜尋的聲音。
顯然是天魔陰陽合歡宗的弟子大規模出動,在大範圍的搜尋著什麼。
陳言心中一動,他其實是有點心虛的——自己今天無意中闖入了美人霞花妖的水塘,又得了好處。
他也不敢確定,天魔陰陽合歡宗內的規矩,那個花妖的地盤是不是什麼要緊的隱秘。
萬一自己犯了忌諱呢?
很快,自己的房門就被人拍響了。
陳言知道躲不過去——藏在房內是沒用的,因為外面搜尋的人,顯然是可以隨意開啟每個房間,房間的法陣可以被外面這些負責搜尋的弟子輕易的解除。
所以,當陳言的房門剛傳來動靜的時候,陳言毫不遲疑,立刻就發出了聲音。
“誰啊?”
他故意大喊了一聲,然後用力拉開了房門,就看見外面站著一個外門弟子,手裡正拿著一張符紙,正要拍上來——大概是解除房間法陣的東西。
兩人對視了一眼後,外面那個外門弟子似乎也有些意外和尷尬:“你,你是……”
“我是住在這裡的。”陳言臉上做出迷惑和驚訝的表情:“這位師兄,有何貴幹?”
外門弟子正要說話,就從他身後傳來趙無忌的聲音:“趙山河?你怎麼沒去講堂聽今日的講道?”
陳言點點頭,看向趙無忌,淡淡道:“別人不知道我的弟子,無忌師兄難道還不知道麼?我可不是這次甄選的預備弟子,我只是被留在這裡做客的,哪裡好意思每天都去聽講道。”
趙無忌立刻堆出幾分笑容來,過來輕輕拍了拍門外弟子的肩膀,叫他讓開,自己面向陳言笑道:“趙山河師弟,太客氣了啊!你已經被內門的南宮勝師兄舉薦,現在已經是咱們宗門的正式弟子。嗯……也難怪了,你已經是外門弟子,那些外院的預備弟子聽的課,你自然是瞧不上的。”
說完,他還親熱的對陳言笑道:“怎麼樣?在煉器堂去點卯了沒?堂中的師兄弟們待你如何?”
陳言看趙無忌態度友善,自然沒必要和人家冷臉,走出門來對趙無忌拱手笑道:“師兄客氣了,今天才去煉器堂報道過,師兄們待我都不錯。何況我剛入門這才幾日啊,人都認不全——以後在外門行走,還要請無忌師兄多多照顧。”
趙無忌自然滿口答應,態度很是熱情。
不過陳言注意到,趙無忌在跟自己客套熱絡的時候,眼神卻已經越過了自己,朝著自己身後的房間內仔細的掃了兩遍。
看見房間裡確實沒有別人後,趙無忌的眼神裡的警惕才消去。
陳言看了看院子裡正在一個個房間搜查的外門弟子,就故意做出詫異的表情:“無忌師兄,你們這是?”
趙無忌面色一沉,緩緩道:“宗門出事了!前會兒我靖安堂的巡視弟子發現,居然有人偷偷潛入了外門之中,這賊子有點手段,巡視的弟子居然捉他不住,被他跑掉了,而且看著逃匿的方向,應該是朝著外院這邊過來的。
靖安堂內得到示警,就吩咐我領了人過來搜查。”
陳言故意一驚:“潛入進來了外人?這……對方是如何避過護山大陣的?”
趙無忌搖頭,面色很嚴肅:“這就不知道了,我宗門的護山大陣從無疏漏,也不知道這個賊子用了什麼詭異的手法,居然沒有引發大陣的攻擊或者示警,無聲無息的就潛入了進來。”
頓了頓,他緩緩道:“現在外門的長老都被驚動了,我帶人來搜查外院預備弟子的住處,還有幾位長老,已經分別領人去搜查藏經閣那些重要的地方了。”
院子裡眾人搜查無果,很快就離開,周圍的院落裡搜查的人也都紛紛出來,在院門外和趙無忌等人匯合,將搜查的結果報知趙無忌。
趙無忌聽了後神色越發的嚴肅,一擺手低聲喝道:“留下幾個人,在外院四四處的進出口把守著,其他人跟我去雜役處再看看!”
說完,他深吸了口氣:“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來,有外人潛入,長老震怒,也已經請了內門的師兄下山來幫忙。外門的各處要害之地的法陣都被開啟,這個賊子必定是跑不掉的!”
交代完畢後,趙無忌正要帶人離開,卻看了一眼站在院子裡的陳言,心中一動,走到了陳言的跟前。
“趙山河師弟,宗門出了這種事情,可能會亂上一會兒,你就留在院子裡不要四處走動。”,說著,他又補充了一句:“那些預備弟子在講堂上課的,也都被留在了那邊,整個外門都已經被隔離管制,上面的意思是一個區域一個區域的搜。
那個賊子有特殊的本事能藏匿,我們只能將一個個區域分開,禁止人通行。用這種法子,壓縮那個賊子的活動空間,儘量把他逼在一處。”
陳言故意嘆了口氣:“多謝師兄提醒,我今日就不離開院子了。”
說著,他似乎還有些惋惜的樣子:“本來還想去藏經樓看一看的,看來今日是去不得了。”
趙無忌笑了笑:“嗯,你就在這裡稍安勿躁,而且……今日院子裡的人多半都回不來了,要滯留在講道的地方——長老們說了,一定要抓住此人!
此人居然掌握了能無聲無息透過護山大陣的手段,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是一定要查明的!”
說完這些,趙無忌帶人離開,陳言緩緩將院門關上,卻並沒有離開回房,而是坐在院子裡的一個石凳上,手託臉頰,似乎正在看著院門發呆。
等了會兒,外面已經沒了動靜,顯然搜查的人都已經全部離開,但根據趙無忌說的,此刻的外院區域,也就是預備弟子居住的這片地方,周圍應該都留下了人把守。
這種區域切割,隔離搜查,壓縮賊子活動空間的法子,倒是做的很嫻熟。
陳言側耳傾聽,就連神識也釋放了出來,確定了外面已經無人後,他才深吸了口氣,緩緩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他雙手負在身後,彷彿在院子裡來回溜達了幾步,走了幾步後,來到了院子右側的一處花臺旁,彷彿又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想不到遇上這種事情,也不知道今晚的餐食還會不會按時送來了……”
說著,他彷彿張開雙手伸了個懶腰。
就在這個時候,陳言猛然身形一轉!!
他已經飛速的加持了一個“律令·遁字訣”給自己,身形快捷如風,只是一步,就竄到了旁邊花臺旁地面的一塊青石邊!
啪的一下,陳言伸手如閃電般,一枚“不動如山”符紙就被他拍在了青石上!
那青石頓時哼了一聲,隨後猛然一抖,就幻化成一個人影。
陳言眉宇間冷冽,抬起手來,右手五指張開,同時五道“指劍”同時射出!
這個人影在地上骨碌碌滾開,幾乎是瞬間就把“不動如山”的符紙的束縛給掙脫了。
他滾開兩步後,身後的地面已經被五道指劍射中,地上的石板直接被切碎。
而這個傢伙卻已經翻滾起來,袖子揮舞,一道銀光,鋒利的劍刃直逼陳言的面門!
陳言飛速後退,這劍鋒卻朝著他的鼻尖持續逼迫上來,他睜眼的功夫已經退開了七八步,在“遁字訣”的作用下,陳言退得極快,卻依然沒有能甩開這劍鋒!
劍尖距離他的鼻尖不過只有一拳的距離,眼看陳言已經快退到了牆角,退無可退,他終於騰出手來,手裡飛速掐訣,一片金光就出現在了陳言的身上。
金光訣的防禦作用下,劍尖點在了金光上,發出了“波”的一聲。
金光震盪,陳言卻驚訝的看見,自己使用了很多次,防禦力強悍的金光訣,在這一劍之下,金色的光幕就已經呈現出了細微的破損,肉眼可見的,金光上瞬間就密佈了龜裂的紋路!
眼看那劍鋒已經將金光的一點選碎,劍尖已經刺入了金色光幕,入幕一分。
握著劍的這個人,雙目中滿是陰狠的殺意……
陳言心中一凜!
這個傢伙,本事不怎麼樣,但顯然他手裡的這把劍不是凡品!
不過隨後,陳言原地一個側身,右手一探,瞬間手裡就多出一把幻化著紅黃綠三種光芒……毛撣子!
刷!
毛撣子在陳言的手裡,舉起往下一打,就刷在了劍鋒上!
嗡的一聲,劍鋒上的寒芒瞬間潰散碎裂,就連那把劍,上面的寶光也瞬間就被打碎消失。
隨著一起碎裂的,還有劍鋒本身!
幾乎是無聲無息的,劍鋒碎裂成了無數片細碎的碎片,散落在地。
而握著劍的這個人,身子猛然一顫,陰狠的雙眸裡滿是不可思議的目光。
隨後,他胸膛欺負,哇的一聲,口中噴出鮮血來。
陳言已經走了過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當頭又是一擊。
毛撣子打在了他的頭頂,三色光芒猛然一震。
這人頓時身子一抖,口中再次噴出一口血來,雙目一翻,就此暈了過去……
陳言面色陰沉,哼了一聲,收起了金光訣,拿著手裡的毛撣子,仔細看了看。
嗯……還是雲雀大妖給的寶貝好使。果然不愧是元神境大圓滿,半步尊者。
不過這個東西一天只能使用三次,而且每次使用都會耗費元氣。
陳言連續用了兩次,每次用毛撣子刷下去,就感覺到身體裡巨量的元氣傾瀉而出。
兩次之後,他已經面色有些泛白,胸膛起伏,呼吸粗重,感覺到身體有些虛弱乏力。
不過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躺在地上暈過去的傢伙……
“東海,你的花招還真特麼的多。”
陳言冷笑了一聲。
地上這個身影,赫然就是東海小孩哥了!
·
東海不過只暈了片刻就睜開了眼睛,然後他就發現了一個讓他瞠目結舌的場面。
自己四仰八叉躺在院子裡,雙臂,雙腿,胸前腹部……
被密密麻麻貼上了數十張符紙。
這種“不動如山”符紙,單獨一張的束縛對東海這種三境修士自然是無用。
但一口氣貼上了幾十張,東海還是覺得手足被封,身子動彈不得。
何況他雖然空有三境修為,但其實因為某個特殊的原因,其實真實的實力要大打折扣——這一點,那天在貨船被截殺的當晚,船上的時候陳言短暫的跟他交手,就已經判斷出來了。
這個三境修士的實力,其實很弱。
東海睜開眼睛,就看著陳言,臉上露出一絲怨毒的表情來:“又是你!又是你!!”
陳言眯著眼睛,靜靜的看著東海,手裡卻捏著一把刀。
“那天被截殺的時候,你就陰過我!本座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
陳言不說話,卻微笑著收起了刀,但手裡卻多出了一塊玉佩來。
東海一看,頓時面色一白:“你……你……你拿我儲物玉佩幹什麼!”
陳言捏著儲物玉佩,笑道:“你的真實實力其實很弱,全靠裝備來加持,對吧?替身傀儡,還有剛才你想殺我的那把靈劍,都不是凡品。
嗯對了,你應該還有變形術的法器吧?讓我猜猜,你不會還有一枚狐族的變形術神通的內丹吧?”
東海一呆。
隨後陳言已經伸手過來,在東海的衣服上一摸,就從他的衣服內襯裡,摸出一枚如忌憚大小的妖族內丹!
陳言看著這枚內丹,臉色有些古怪。
果然是這個玩意兒。
東海在院子裡藏匿,變成了一塊青石,可趙無忌等人明明在院中搜尋,卻看不穿他的變化……
白狐一族,有天賦神通變形術的內丹,比普通的變形術要厲害的多——天人境之下,都看不破的。
不過偏偏,這個特性對陳言卻是無用。
因為他也有一枚白狐內丹。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機制,東海的變形術,在陳言的眼中毫無作用,看得清清楚楚。
或許是同類相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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