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六章【遇到隱世高人要舔!】
陳言一直以為封靈手法制作符籙,並不是什麼特別特別牛叉的本領。
嗯,或許有一點厲害,但似乎也沒厲害到逆天的程度。
在惡土山的時候,顧金甲看過自己戰鬥時候使用封靈手法制作出來的符籙。
記得顧金甲似乎從此對自己就頗為欣賞。
但正因為顧金甲的反應也沒那麼離譜,所以陳言一直以為,這個手法也許只是比較高階一點……而已。
但,此刻眼看南宮勝的反應,以及老王的反應麼……
陳言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一點。
顧金甲的反應只是有些驚訝,那是因為,他是顧家的嫡長子!
是域界頂尖豪門顧家的嫡長子——若不是有顧青衣橫空出世,他顧金甲應該才是未來的家主頭號繼承人。
他是站在域界最頂尖的那一群人——不是實力上的最頂尖,而是身份地位眼界見識上的最頂尖。
南宮勝麼,就差了比較多了。
那麼,問題來了。
老王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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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老王這麼一打岔,加上南宮勝原本就有幾分酒意,腦子也不太清醒,隨手就放下了手裡的符紙,面帶笑容指著陳言:“山河,以後畫符可要仔細些,若是有不懂的,可以來煉器堂問我。”
“問你個屁。”老王直接笑罵了一句:“你成日在仙山上待著,輕易根本見你不到,在這裡說這些便宜大話。”
說著,他起身走過去把南宮勝拉回了桌前坐下:“還有半碗酒,喝完趕緊走人,老頭子我要收拾院子了。”
陳言卻眼珠一轉,看了一眼老王后,扭頭對著南宮勝:“我還一直沒問,你怎麼會王師兄如此相熟?”
“哈!這老匹夫,是個妙人啊!”南宮勝哈哈大笑,臉上醉態可掬的樣子:“宗門內第一痴情人,哈哈哈哈哈!我當初聽聞他的故事,還有些瞧不起他。
可後來跟他接觸了兩次,卻才知道這傢伙原來是個大大的妙人!妙人啊!”
說著,南宮勝把面前最後半碗酒端起來一口喝掉,還覺得不過癮,又提起酒罈子來晃了晃,裡面還有些許殘酒,他就提著酒罈子舉高,仰頭湊到嘴邊。
咕嘟咕嘟兩口後,也不知道是喝的多還是流的多,反正酒罈子裡的殘酒已盡。
南宮勝把酒罈子往桌上一放,扭頭看著已經面色黑下來的老王。
“老王,你氣什麼?怪我說你是宗門第一痴情人麼?”
“你喝多了,快滾蛋吧!”老王起身把南宮勝往邊上推了一下。
南宮勝揮了揮袖袍,大笑著,衣袂飄飄的樣子:“今日酒已盡興!吾當返還,大眠三日!”
說著,他的身形已經飛速後退,頃刻之間,就退出院子外,身影漸漸消失,卻留下一長串的笑聲。
南宮勝走了,陳言卻坐在板凳上,抬頭看著老王,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的審視。
“還坐著幹什麼?收拾桌子吧。”老王黑著臉一擺手。
陳言笑了笑,起身將桌上的碗筷收了,直接丟到了灶臺上的大鍋裡:“今日懶得動了,明日再洗。”
老王哼了一聲,卻將那張桌子擦了擦,然後把一塊抹布往肩膀上一搭。
他正要扭頭走開,陳言卻叫了一聲:“王師兄。”
“嗯?”
“你……不簡單啊。”陳言嘆了口氣。
老王嘿嘿一笑:“有話說,有屁放。”
“我這畫符的手段,你能看出來,剛才卻又為何幫我遮掩?”
老王瞪了陳言一眼:“我那是救你!你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這封靈手法,你以為是個人就會麼?
你若是叫人看破手法,恐怕宗門內就會對你的來歷起疑。一個雪崖關來的底層散修,怎麼會這種畫符手段?”
陳言心中一緊,緩緩道:“這手法,很稀罕麼?”
“仙台上的密諜司才有這種符。除此之外,世家宗門之中都罕見,你說稀罕不稀罕?”
陳言一呆。
這手法,是雲雀大妖教自己的,他倒是真不知道這個玩意兒這麼罕見。
“那你……”
“別打聽我的秘密。”老王眯著眼睛:“小子,我有沒有問你,為什麼要盯著一張變形術的假臉進入宗門?嘿!一個妖族內丹弄出來的神通變形術,倒也算是不錯,在別處也算夠用,可是你仗著這點法術,來一個聖人傳承的宗門裡,以為會沒人看破你的虛實麼?”
陳言心中一震!他能看破我的變形術!!
“我沒打探過你的底,你也別多事來問我老頭子的事兒。”老王雙手一攤:“咱們相安無事吧!”
說完,老王轉身就走,正走到他的屋門口,陳言在後面卻忽然笑道:“那個宗門第一痴情人,是怎麼回事?”
老王腳下一個踉蹌,回頭惡狠狠罵道:“南宮勝那個多嘴鸚鵡!下次再不讓他進我院子了!”
說完,他彷彿逃一樣的,衝進自己屋內,把房門重重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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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老王沒有再走出房門,陳言也只好自己的房間,去練功室裡搬運元氣修煉。
他已經是三境修士,元氣搬運的速度越發的快,效率也提升了許多,隨著在這聖人宗門內元氣濃郁之地的修行,修為就一點一點的緩慢增加。
陳言大體估算了一下,若是按照這個進度,自己大概需要個三四年,就能把第三境登臺境修滿到大圓滿境界。
不過……
自己修煉哪有不勞而獲來的爽?
回去之後還是要多找幾個外掛,多弄功德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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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陳言正在練功室內打坐,就聽見院子外面老王屋子那邊傳來開門的聲音。
陳言立刻起身也出門來,就看見西廂房那邊老王剛走出屋門。
他倒是換了一件衣裳,身上穿了數日的那件髒兮兮的杏黃袍已經換掉,此刻一身袍子,雖然看著也是舊衣裳,但總算是漿洗乾淨,不是之前滿身汙垢的樣子了。
仔細打量過去,陳言發現,老王今日就連頭髮都好好的梳理過,額頭鬢角沒有散落的亂髮,甚至看著那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樣子,貼著頭皮,就連原本插在髮髻上的那根樹棍,也換成了一截打磨過的木釵。
他左手提著一個木桶,右手提著一隻掃帚,看了陳言一眼後,點了點頭,就朝著院外走去。
陳言跟到院門口,只見老王卻朝著西南墓園過去了。
一個上午的時間,老王似乎終於想起了他的那個墓園管事的頭銜,總算是好好的履行了一番職責。
他就在墓園之中,一個個墓碑間穿梭。
將墳墓上的雜草清除,汙垢洗刷去。
事了後,他居然還掏出了一隻銅爐來,焚上幾注香。
眼看老王認認真真對著焚香的銅爐拜了幾拜,正色道:“老頭子前些日子忙著雜事,倒是荒廢了諸位的家宅清理,今日給你們好生打掃了一番,可莫要責怪前些日子的怠慢啊!
這幾炷香,就當老頭子的賠罪了。
諸位師兄前輩,泉下有知,別記老頭子的壞。”
香燒完,老王收起銅爐,隨手把桶裡的水一潑,將掃帚讓裡面一丟,提著就走到一旁,找了個石墩子往上一坐,居然從懷裡摸出一杆煙槍來,隨手一撮手指就點燃,慢吞吞的吸了一口。
兩口煙下去,他的眸子似乎都藏在了那清黛色的煙霧之中,卻聽見傳來的腳步聲後,老王無奈嘆了口氣:“我說小子,都跟你說,別對老頭子有太多好奇心了,怎麼就不聽呢?”
陳言已經走到了老王的面前,看了看旁邊的那一片墓碑,搖頭笑道:“誰打聽你秘密了,我只是想著在這裡住了這些日子,都沒過來拜祭一下本門的諸位前輩,心中過意不去,這不是過來看看麼。”
“你這滿肚子鬼的小子,能有這麼好心?”老王嗤笑一聲:“行,你想拜就去拜吧。讓地下的宗門前輩門看看你這個用假臉潛入宗門的小子,是不是居心叵測,沒準他們看破了你的詭計,能從墳墓裡爬出來掐死你。”
陳言卻不在意老王言語的惡毒,反而嘿嘿笑了笑,往老王身邊的石墩子上坐下,還用屁股去擠了兩下;“讓開點,騰個地方啊。”
老王瞪大眼睛看著陳言,終於無奈苦笑,往外挪了挪。
陳言坐舒服了,手裡一模,就摸出一根香菸來,笑道:“試試我這個?”
“切,不就是異界弄來的捲菸麼。這東西在大城裡都有賣的。”老王擺擺手:“抽不慣這個。”
“老王。”陳言低聲道:“你既然看破了我用變形術弄的假臉——你為何不向宗門舉報我?”
“舉報你?我為什麼要舉報你,對我能有什麼好處。”老王擺擺手:“你又不偷不搶,又不是來禍害宗門的,只要知道這兩點我就懶得管你了。”
說著,他有些嫌棄的看了看陳言:“你總往老頭子這邊湊是幹什麼,說了我不會管你就不會管你,你不用心虛擔心我會舉報你。”
我也不想往你身邊湊啊……陳言心中嘆了口氣。
但,誰讓你是個掃地僧一樣的人物呢!
這個老王能看破自己的封靈手法,說明他至少在見識的層面上,比宗門內門的優秀弟子南宮勝都要強!
而且,他能看破自己的變形術——說明他的修為,是天人境打底!
這種人物,卻偏偏在宗門內,是一個地位很低的外門弟子,還坐著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墓園的差事。
這不是掃地僧是什麼!
“話說老王,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歸元境中期。”
陳言撇撇嘴:“信你才怪!”
“不信就滾遠點,你不是要拜前輩麼,盡在我這裡廢話做什麼,去磕頭去,這裡兩百多個墓碑,一個個磕下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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