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姐見我說來說去都是給敵方提供理論依據,急道:“小劉你說這些幹什麼——”她對許主任說,“總之我們要求的很簡單,那個無人超市不要影響我們生意,政府要能保證我們絕對不鬧事。”
老孫微微地搖了搖頭,他也知道這兩件事都不可能。
我說:“我的意思是那個陳兵很重要,政府有沒有查一下他的資歷,驗一下他的資?”
許主任道:“我們沒有這個權利,南方的老闆們都認可這筆投資,他們和陳兵籤的是一份合同,和政府籤的又是一份合同。”
我說:“不能因為風險小就不做評估啊。”政府看上的是老闆們的真金白銀,老闆們看上的是陳兵的科技,調料市場那片地反而是最好找替代品的,在北方哪個三四線城市不能搞?
果然,許主任也有點激動道:“經濟下行,現在誰願意出來投資?副市長為了招商引資愁得頭髮都白了,有這麼個機會擺在眼前,你們說不搞就不搞那能行嗎?”
趙姐起身道:“那還說什麼了,我們這就靜坐去!”
陷入死局,許主任也懊惱得直抓頭髮。
我忽然道:“那個陳兵要是個騙子呢?”
許主任道:“劉老闆,這可是很嚴重的指控了,你不要說氣話。”
我說:“你們最好還是查一下,這個人派人跟蹤過我,又叫幾個小混混來騷擾我,他要不是心虛用得著這麼幹嗎?”
滿屋的人都很吃驚。
許主任道:“你有證據嗎?”
“我有錄音。”我想了半天只有這個可以有,讓劉振華“復刻”一份那天我在車上和他的對話就行了,大不了我不做刪減新增。
許主任道:“我需要的是鐵證,他資料造假或者技術造假的鐵證。”
“這我沒有,但是我願意和他當面對質。”到時候我戴個耳機讓劉振華做遠端技術支援就是了,絕對三句話就讓他顯形。劉振華說他要麼是個值得一斗的對手,要麼就是個騙子,其實已經很直白地表達了他的意思了。
許主任起身道:“人家是堂堂科技公司的老總,憑你一句話把人家叫去和你對質?你負得了這個責嗎?調料市場一月清完貨馬上就要動工改建了,市裡怕的就是遲則多變,要是節外生枝搞黃了,多少人的就業機會沒了,得有多少人戳你的脊樑骨!?”
趙姐訥訥道:“你咋比我還激動呢?”
老孫忽道:“許主任,我就說一句。”
許主任一愣。
老孫道:“面子工程建起來的東西,有的能拆掉,有的拆不掉,拆不掉的無非留在那被老百姓指指點點,就怕那些拆掉了仍然留在人們心裡的,那才叫鬧笑話呢。”
許主任平復了一下心情道:“你們的想法和反應的情況我會如實跟領導彙報的,有訊息了會通知大家的。”
趙姐道:“給個期限吧。”
許主任又激動道:“不要再提去靜坐的事兒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趙姐小聲道:“這次我啥也沒說啊。”
這次談話可以說是不歡而散,而且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但都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交鋒就是這樣的,一次次碰撞,一次次試探對方底線,這才是個開始而已。
我們談話期間,天上下起了大雪,走出門口時地上已經積了巴掌厚的一層。
往水果市場走的時候,趙姐問我:“你說的那些是真的假的,你比我還猛啊,直接說姓陳的是騙子。”
老孫意味深長道:“但願他是個騙子吧。”
……
我和老王回到攤前的時候,發現門口多了四個惟妙惟肖的雪人。
老王不禁讚歎道:“李萍好本事啊,這麼一會堆了四個!”然後那個貓王造型的“雪人”突然動了,開口道:“看好了,活的!”他把頭頂上雪撲啦到地上,正是孫占城!其他三個也都抖動身體,現出本來面目,活像武俠小說裡搞刺殺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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