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仁疼!這是我吹響哨子後的第一個感覺。這玩意兒發出來的動靜震得我腦仁疼!難怪哨子做好我想使勁吹元元沒讓,這東西簡直不比火車的汽笛聲帶給人的震撼小,輕度腦血栓估計都得給你震開了!吹哨的人腦仁疼,聽哨的人自然就是耳膜疼,四個人本來已經無限貼近我,我這一聲哨震過後,他們各自佝僂著腰做捂耳朵的動作。
雖然暫時沒把浩浩召喚來,起碼它是起了作用,我見狀馬上進入得理不饒人的狂化狀態,鼓著腮幫子各種玩命吹。
“嘟嘟嘟——嘟嘟嘟——”
但是這回效果明顯就不如第一次了,這玩意兒一戰立威是因為出其不意打了別人個措不及防,要說物理攻擊有多強就未必了,古時點烽火是為了召集人馬,你啥時候見烽火把敵人燒乾淨的?兩邊居民樓原本有一半已經黑了燈,此刻又此起彼伏地亮了不少。
“誰家孩子也沒人管管?”
“要死啊你?”
“哭喪呢?”
罵聲從不同窗戶飄出。
為首那人一手捂著耳朵一手使勁搖著道:“別吹了,你再吹我們真對你不客氣了!”
說得好像對我客氣過似的,我趁著還有最後的自由,把哨口含在嘴裡,吹出了一種村婦傍晚召喚孩子回家吃飯的感覺,那哨聲儼然像是在喊:
浩浩——浩浩——
我也不知道浩浩能不能聽懂,我倆一直也沒時間約定好個特有的暗號。如果有的選,我其實是想吹喜劇電影《虎口脫險》裡,澡堂接頭那段的《鴛鴦茶》的……
為首的怒道:“我只數一個數,你要再不把那玩意扔了我就把你打暈帶走。”
媽的就剩一個數的機會了是吧?
鼓足腮幫子吹!
浩浩——浩浩——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眼睜睜地看見一個身影由遠而近地靠近這邊,他動作極快,像跑酷的專業選手一樣躍高、伏低,剎那間跳過了小區的圍牆,站到了離我們最近的二樓的陽臺防護網上,圍著我的四個人也目睹了這離奇的一幕。
浩浩居高臨下俯瞰著我們,他周身都冒著騰騰的熱氣,那是汗水在冬夜裡蒸騰所致。
“只要我哥不願意,誰也不能把他帶走。”浩浩淡漠地扔下一句話。
為首那人眼中都是驚奇,嘴上仍道:“我說可以就可以。”
“你可以試試!”浩浩在跑起來的時候像是穿了一件在冒煙的衣服,這時候立定在一個地方,汗霧更是雲蒸霞蔚,讓他看上去猶如天神降臨。
媽的太帥了,我又有點後悔把晶片給傻子了……
為首的終於動手了,他的想法很直接,先控制住我!
我和他之間本來就離得不遠,隨著眼前一花,只覺對方矯健的身形一動,一隻滿是青筋的手已經抓住了我的領口。
浩浩的腳尖在防護網上踢了一下,一顆凍結在欄杆上的鳥糞嗖的一下激射而來,如狙擊槍射出的子彈般擊中了敵人的手。
為首那人哆嗦著退了回去,手背上已滿是鮮血。
“這是個什麼怪物?”矮胖子喊了一聲,但反應也不慢,和另外兩人一起撲向我。
浩浩輕盈地躍下,大頭皮鞋在矮胖子小腿上一磕,未見用力,矮胖子整個人卻已畫個弧度凌空而起,後腦勺衝地跌落。他邊上的人在他還身在半空時扯住他的胸口硬生生把他拽了回來!這幾個人功夫居然也不弱!我正前方的另一人也算勇悍,雙手搏單手抓住了浩浩的手臂,我看短影片裡不管是格鬥啟蒙還是搞笑解說老有這個套路——你就算力氣比對方大,人家兩個手抓你一個手再怎麼一擰怎麼一背,走技巧也能讓你束手就擒。
浩浩根本沒想著去化解,就用被抓住那隻胳膊的胳膊肘輕巧地一抬就掃在了對手的咽喉處,那人捂著脖子接連後退,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這次我用三分力,下次用七分,你必死!”這是浩浩給出的警告。
嘖嘖,沒有一合之將,這還打個屁。給矮胖子解過圍那人咬著牙握著拳死盯著浩浩還在找出手的機會,看樣子心裡對浩浩是服氣的,你要問他他嘴上可能也服,但是還是想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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