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他們在這次事件中的表現,不獎不罰,屬於他們的錢原路退回。”張濤道,“對了,你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發現陳兵的蹤跡的嗎?”
“呃,不知道。我跟他們不熟,就是臨時組了個隊我當司機。”我一直怕警察追問我這個事兒,結果人家壓根沒往我身上想,也對,孫占城他們四個是老社會人,有一些很好用但又不方便說的歪路子很正常,至於水果販子劉川峰,只是個湊熱鬧的司機罷了。
張濤道:“關於你說的那四個打手,陳兵什麼也交代不出來,據我觀察他也沒能力僱傭你形容的那種打手,你想想你最近還得罪過誰?”
掛了電話不等我想事情,又有個陌生號打了進來。
“劉先森,晚上能不能一起吃個飯啊?”咱就形容個意思,其實口音更重。
我一聽這動靜就過敏,應激道:“你不會是姓陳吧?”
“你怎麼資道的?”
我冷冷道:“我要不去呢——你怎麼知道我電話的?”後來有點後悔問了,這人八成也來我攤上買過水果……
那邊好像有人在叨咕什麼,隨後電話被另一個人接起道:“是我告訴他的——劉老闆,我是政府辦公室的小張,咱們在冷庫見過,當時還有許主任。”
我恍惚了一下道:“是你啊。”趙姐他們在冷庫調料市場門前鬧事的時候這個小張和他們主任出面調解過。
小張道:“是這樣,陳兵落網以後,南方的老闆們覺得你在這個事上幫了他們的忙,想請你吃飯表示一下感謝。”
“嗨,我也沒做什麼。”瞎客氣,我做的事可多了去了!
小張壓低聲音道:“你別不來呀,人家點名就找你呢。”
“那我得去。”只要不是陳兵的殘黨我當然得去,其實張濤也沒顧上跟我細說,陳兵姓不姓陳都在兩說。
小張道:“老闆們讓你挑飯店,你要是沒地方的話咱們就在賓館——”
“就凡爾賽吧。”反正是別人請客,還不如給喬雁創點收。
“呃,好。”小張沒想到我一點也沒客氣,他停頓了一下,似乎邊上的陳老闆對他說了什麼。
小張道:“陳總還想請你把家屬也帶上,咱們這次定位就是家宴。”
“離了。”我說。
電話又回到了陳總手裡,他操著南方口音道:“劉老闆,那你就帶兩個朋友來嘛,主要是怕我們都是一大幫,你一個人孤孤單單,搞得像審犯人一樣就不好啦。”說著自顧自哈哈笑起來。
我跟著賠笑了兩聲,心說南方人笑點果然奇怪,難怪不看春晚——我是說以前的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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