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兵盯著我道:“劉川峰,我進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我可不會替你打掩護,你乾的那些事情警察也會知道。”
這時候我都懶得理他了,神功已成,不懼宵小,他無非和警察說有個水果販子監視他、跟蹤他、甚至還把別人的錢打到他賬戶裡栽贓他,他說得越玄乎才越好呢,咱身家清白——再說你把不屬於你的錢取出來幹什麼。
我走到他跟前問:“你的那幾個打手呢,怎麼沒跟你在一塊?”
陳兵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也許是騙子的本能,他馬上脫口道:“他們很快就會找你的!”
警車停在路邊,張濤帶著兩個警察往這邊飛跑,另一輛警車裡也下來兩個警察。
陳兵無語問蒼天,吳連峰舉著拐恪盡職守,孫占城他們在計程車的後備箱站成一排,誓死守護他們的錢。
當張濤看明白眼前的情景時,哭笑不得道:“陳總,這是什麼情況?”
其實多餘問,明眼人一下就看出這裡邊的事兒了,誰家科技公司老總剃個禿頭扮演計程車司機玩?從警方出動了兩輛警車也很能說明問題,陳兵這就是通緝犯待遇。
陳兵指指我又指指吳連峰,覺得不解氣又把孫占城他們也挨個指了一遍,最後無力地說:“他們限制我人身自由。”
張濤的同伴看到後備箱裡分好的錢問:“這是誰的?”
段守疆道:“是陳兵的……不對,是我們的。”
孫占城總結道:“有一部分是陳兵的,大部分是他搶我們的。”
“哦,是證據。”那個警察把所有錢都塞回了箱子裡。
成四海痛心疾首道:“我們數了半天!”
張濤忍著笑道:“誰的車,挪一下吧。”警察也是人,遇到好笑的事也會笑,被一個軲轆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兒肯定不常發生,三級警司和協警沒來真是美中不足。
“都跟我們回局裡做個說明吧。”
我把小吳挪開,張濤和另一個警察假裝關切地上前攙扶,實則一左一右控住住人。
吳連峰提醒兩個警察:“給他上銬子啊。”
張濤擺擺手,指派了一個警察開上計程車,讓我們的車跟在他後面,一起去了市局。
做完筆錄,我們幾個被允許離開。
陳兵現在明面上還是科技公司老總,是要和政府合作的正經生意人,所以警方沒有給我們定性到底是“限制他人自由”還是“見義勇為”,只通知我們回家等調查結果,沒事不要離開本市。
臨走的時候成四海看著那個裝錢的皮箱對警察道:“你讓我們從裡面拿幾張,幾張就行,那裡大部分是我們的錢。”
孫占城到底是懂點法的,拽了一把成四海道:“走吧,這錢沒十天半個月拿不回來了。”
段守疆道:“那我們這段日子靠啥活?”說著眼神往我這瞟。
孫占城道:“別看峰子了,人家仁至義盡咱們也說到做到。”說著衝我揮揮手道,“咱們之間兩清了。”
我沒意見,你說你們自從認識了我,捱了頓打,受了幾天罪,末了落了個兩清,圖啥啊?
最後還是孫占城有辦法,找警察訴苦說明情況,張濤找相關領導居然給他們一人批了1000塊生活費,不過事後得還。
幾個人志得意滿地往外走,段守疆大聲道:“咱們的錢回來以後這點錢不算個啥,萬一回不來了咱們正好賴警察的賬,到時候把咱們抓進去又不用愁吃飯的地方了。”
孫占城給了他一拳道:“平時開玩笑就算了,在公安局別說這種話!”
四個人每人拿著10張從警察那裡借來的鈔票招搖過市,不一會就消失在了公安局大門外,在他們半輩子波瀾壯闊的傳奇生涯裡,又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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