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啥?”
“我就想確定一下我現在不是在做夢——”老頭望著火苗,終究是遲遲不敢再把手指伸過去,我掏出根菸就著火苗點上,對他說:“以後好好當你的專家吧,要為人民服務,不收禮的習慣可以繼續保持。”
火苗燎手,黃焦明把火柴梗扔進菸灰缸,眉開眼笑。他忽然衝著門口喊:“小李,把馬記者叫進來——就是那個短頭髮、穿粉羽絨服的小姑娘!”
我納悶道:“你找她幹啥?”
黃焦明問我:“我該怎麼跟媒體解釋?”
“那是你的事兒。”
“我以後還能再找你嗎?”
“不行!”解開心魔是為了讓他沒有顧慮地幫我善後,我並不想再和他有交集。
不大會工夫馬超苒走了進來,她掃了我一眼,不滿地對黃焦明道:“黃教授,你又想起我來了?”
黃焦明笑道:“我當然記得你,你業務能力很強,寫我的那篇報道非常立體,我想——”
他話沒說完,走廊裡突然警鈴大作,不斷有人大喊:“著火啦!快跑!”
我口袋裡的手機幾乎是同時響起,是海豚打來的。
“峰哥,沒有著火,有人想渾水摸魚,你哪也別去,等著我和鯊魚跟你匯合!”
外面腳步紛雜人聲鼎沸,夾雜著黃焦明的助理和陳子涵爸爸的聲音,這倆人像是被人群裹挾著走遠了,我剛想湊到貓眼上觀望一下,馬超苒突然一把把我按在了牆上,沒想到這姑娘力氣奇大。
“別出去,等支援!”馬超苒左手架住我,右手拿著一個什麼東西,貼著大腿根放著,等我看清時不禁大吃一驚,那是一支手槍!
看到我驚駭的眼神,馬超苒低聲道:“我也是六處的。”
這幾個字讓我心安了些,她先從貓眼裡觀察著外面的情況,又豎起耳朵仔細分辨著什麼,隨即開啟了房門,外面是海豚和鯊魚,兩人都把手探進衣服,見了馬超苒只是點點頭。
這時有個服務生揮著胳膊在我們面前跑過,一邊跑一邊喊:“大家不要亂,沒有火情,是小孩子亂按了警報。”
海豚和鯊魚絲毫沒有放鬆警惕,兩人一前一後夾著我往步梯口走。
這個意外事件並沒有影響黃焦明的心情,他也全然沒看見馬超苒手裡的槍,這時還在興沖沖地說:“馬記者,我要馬上開記者招待會,到時候你來主持提問環節,放心,事後我的專訪都是你的獨家。”
馬超苒嫌惡地瞪了他一眼道:“你找別人吧。”
黃焦明攏了攏頭髮道:“幹你們這行的不應該記仇吧?”
海豚回頭對他道:“她不記仇,她有仇當場就報。”
黃焦明又衝我喊:“那個……你怎麼稱呼我還不知道。”
我也扭頭衝他喊:“別打聽,別找我——你就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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