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道:“我能控制身體每一個部位,每一條肌肉纖維,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在我身體裡什麼地方,只要我不想讓它出去,它就不會出去。”“牛逼!那就沒事了。”
“峰哥。”
“嗯?”
“我還是想盡快跟著你。”
“知道了,我來想辦法。”
我們屋裡的紙殼子是真的不少,東一堆西一堆的,我們之所以一直沒拿給許姨不是捨不得,而是有各種奇怪的用途,有時候點了外賣紙殼子能當桌子,偶爾別的攤主過來打個牌啥的它們就是坐墊,夏天的時候老王嫌鐵絲床熱,它們也可以是老王的床……
許姨收拾了一會就累得直喘,老王進去幫她搬,一邊開玩笑道:“許姨,你得鍛鍊身體了,廣場舞該跳就跳起來嘛。”
許姨道:“我哪有那個福氣,讓我沒病沒災再活十年就算賺到了。”
李萍道:“瞧你說的,再過十年浩浩還年輕著呢,你走了他怎麼辦?”
許姨面帶微笑,自然而然道:“我早想好了,我走的時候就把他也帶走,他少受點罪,也不給國家和別人找麻煩。”
老王和李萍都是一愣,以這兩個人東拉西扯的能力硬是沒找到打岔的話題。
浩浩聽得悚然一驚,跟我告狀道:“峰哥,她要把我帶走!”
“你閉嘴吧。”
許姨的這句話一出,關於浩浩去向問題的所有迷霧和疑惑都煙消雲散了,這件事最該徵求意見的人,是許姨。
浩浩在,許姨或許還能活十年二十年,但浩浩不在了,她一天也活不下去。
這事兒必須從長計議!浩浩趁嘴裡還有最後一點砂糖橘,低聲道:“峰哥,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的安全怎麼辦?”
對這個,比較僥倖的想法就是但願孫占城他們無暇來找我,其實就是沒辦法,在見識了警察處理普通人和傻子產生糾紛以後的思路,我也不太想讓劉振華給我再弄個晶片了,在遍地都是攝像頭的當代,武力能解決的問題非常有限。
中午要是我動的手,孫占城他們老哥幾個說不定就能順利從我這訛點錢,讓他們的淨資產上漲一個幅度……
浩浩見我不說話,又道:“我對一些聲音的震動比較敏感,比如那種鐵皮哨子,許姨和我的活動範圍就在這兩公里之內,下次你遇到危險可以吹哨子,但最好能固定一個調子,不然誰吹我都趕過去那就不好了。”
許姨這會抱著一堆紙殼子出來了,我說:“我回去想一下,下次見面再說。”
我和浩浩站著的地方剝了好大一堆橘子皮,這算“談資”,許姨見狀對我說:“劉兄弟,讓你破費了。”
老王從拆開的箱子裡拿了一個阿克蘇蘋果順手就想扔給浩浩,好在及時反應了過來,塞到了他手裡。
“浩浩,拿了人家東西應該說謝謝。”許姨照舊教兒子常識。
我利用最後貼近浩浩的機會對他說:“你媽要顧不上管你,你得連核吃!”
許姨牽著浩浩轉到別處去了。
老王掃著地上的橘子皮道:“別給傻子這麼吃,吃成小黃人怎麼辦?”
我心說就這也沒聊出個啥頭緒,要是長談,一件砂糖橘打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