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老道:“這是個局。”
喬老道:“那得儘快找出佈局之人。”
汪老道:“昨晚正道去建成位於二環的公寓去找我們家的保姆,在那裡發現了她的屍體,人已經死去近三天了,可是直到黃允兒被殺,她都在正道家裡工作。”
喬老道:“你是說有人殺了保姆冒充她潛入正道家裡工作?”
汪老道:“就是這個樣子,所以我才說建成是被人設局了。”
喬老道:“你跟我說過之後,我找人瞭解了一下,黃有龍的確是黃奇甲的兒子,當年他全家都中毒死了,只有他因為外出才得以倖免,他後來潛逃海外是方博彥幫忙,方博彥也是因為他的事情暴露。”
汪老道:“有沒有覺得這是針對咱們三家的陰謀?”
喬老道:“擺明的事情了。”
汪老道:“不能讓這種狀況再繼續下去。”
喬老嘆了口氣道:“咱們一把老骨頭了,有心無力嘍。”
汪老道:“如果我們不聞不問,悲劇還會發生。”
喬老的目光垂落下去,望著水中的錦鯉:“命運是註定的,就像這群錦鯉,無論它們怎麼掙扎也離不開這片池塘。”
汪老道:“你是個不肯服輸的人。”
喬老道:“但是我服老!”
“我終究還是比不上你的境界,我承認我有私心,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還想為子孫做點事。”葉老的聲音中難掩失望,他慢慢站起身來。
喬老望著他,低聲道:“孩子們大了,許多事由不得咱們。”
汪老道:“我總覺得,當年過於專注工作,疏於對他們的管教,方才造成了那麼多的悲劇,建成的事情我必須要管。”
喬老望著老友轉過的背影,抿了抿嘴唇,終於開口道:“你想我做什麼?”
汪老道:“你應該有辦法拿到當年黃奇甲、方博彥一案的資料。”
喬老苦笑道:“就算拿到你又能如何?你還以為自己是當年那個精力旺盛的年輕人?現實點吧,我們已經退下來了,你以為自己還能調動多少力量?”
“無論我們能夠使出多大的能量,至少我們也要嘗試一下,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等我們離開這個世界,難道讓我們的子孫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去面對敵人?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喬老沒有說話。
汪老重新走向他:“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是現在是有外敵想毀掉我們三家,把你的那些顧慮暫時拋開好不好?擺在我們面前首要的問題是挖出那個禍害我們三家的罪魁禍首。”
喬老道:“針對我們的報復從二十多年前就開始了,只不過當時打在我身上,你們感覺不到疼。”他的表情充滿了痛苦,往事歷歷在目。
汪老低聲道:“梅惜情?”
喬老點了點頭:“我讓人查過她的資料,雖然沒有查到她和方博彥的關係,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是為了復仇而來。”
汪老道:“其實,正道當年也受到她的蠱惑。”
喬老苦笑道:“我知道,他和遠山的友情也因為這個女人而破裂。”
汪老意識到其實喬老知道的事情遠比他認為的要多,對於梅如雪的出身,最好還是永遠不要提起。
汪老道:“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終歸要有個了斷。”
喬老道:“誰又能了斷?找誰去了斷?”他對三家後人的情況清清楚楚,這些兒孫中沒有人擁有解決難題的實力。
汪老道:“一個人的力量或許不夠,但是隻要他們聯手,應該有機會,更何況還有咱們兩把老骨頭為他們撐腰。”
喬老道:“我們家無人可以指望得上。”他的話裡透露出濃濃的失望和無奈,自從被他寄予最大希望的孫子喬如龍出事之後,他就接受了喬家無男丁的現實,沒有一個能夠撐得起喬家門楣。
汪老道:“正道、建明他們願意盡全力去做這件事,對了,還有許純良!”
聽到許純良的名字,喬老目光一亮:“純良?”
汪老點了點頭道:“他幫了我們汪家不少的忙,他爺爺的死應該和黃有龍有關。”
喬老道:“你知不知道他父母是誰?”
汪老對許純良的家庭背景還沒有了解到這個份上。
喬老道:“鐵鷹你應該聽說過,是他父親,他母親是馮明君,馮永強的女兒,馮永強當年就死在方博彥的手中。”
汪老也不得不感嘆命運之巧合,兜兜轉轉,這裡面竟然存在那麼多的暗在聯絡。
喬老道:“馮明君現在是579局的特別行動部門負責人。”
汪老道:“如果背後策劃這些事的是方博彥的人,那麼馮明君也應該和我們在同一陣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