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抱拳,聲音因失血而微啞,卻依舊鏗鏘:“護衛主公,乃末將本分!不敢言功!”
周圍將士看向林沖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崇敬。
虎賁校尉林沖之名,經此峴山喋血護主一戰,必將響徹江東,威震荊襄!
峴山慘敗,黃祖僅以身免,逃回襄陽後,將戰敗之責盡數推於“蔡瑁情報有誤、援軍不至”。
蔡瑁則反斥黃祖貪功冒進,中敵奸計。
蒯越居中調和,卻難消二人裂痕。
張良散佈的流言,在襄陽城中悄然發酵——“袁紹密信蔡瑁”、“黃祖欲借刀殺人”、“劉表病重託孤袁氏”……疑雲籠罩著這座雄城。
襄陽城頭,劉表面色蒼白,強撐病體,望著城外江面上若隱若現的江東船影,憂心忡忡。
“景升公勿憂,”蒯越聲音沉穩,卻難掩一絲凝重,“襄陽城堅,漢江天險,更有蔡都督水師在握。孫堅雖得勝於峴山,然其根基未固,糧草轉運艱難,久持必敗。”
他話雖如此,心中卻知,城內人心浮動,軍心已不如前。
蔡瑁冷哼一聲:“水師之利,豈是江東小兒能撼?只待其船隊靠近,定叫其葬身魚腹!”
他自信滿滿,卻未察覺,遠處江面上,江東水寨中,一場前所未有的變革已然完成。
漢江入夜,風浪稍歇。
戚繼光立於新造旗艦“飛鶻”船頭。
他身後,數十艘經過他親自督造改良的“鷹船”、“網梭船”靜伏於江面陰影之中。
“將軍,蔡瑁水師主力龜縮水門之內,外圍巡哨船隊已按舊例沿固定路線巡視。”副將低聲稟報。
戚繼光微微點頭,眼中精光一閃:“按甲計劃行事。第一隊,‘鷹船’十艘,搭載火油罐、火弩,目標:燒燬其外圍巡哨船隊,製造混亂,引蛇出洞!第二隊,‘網梭船’二十艘,搭載我親兵‘鴛鴦陣’小隊,目標:待水門守軍注意力被引開,突襲水門絞盤、鐵索!第三隊,隨我‘飛鶻’及大船,待水門洞開,直衝而入,壓制其水寨主力!”
第一隊“鷹船”悄無聲息地切入江面,利用其低矮船身和輪槳的高速,瞬間貼近反應遲鈍的荊州巡哨船。
火油罐、燃燒的火箭潑灑而出!
剎那間,數艘荊州巡船化作熊熊燃燒的火炬,照亮了夜空,也點燃了恐慌!
“敵襲!江東水軍偷襲!”淒厲的警報響徹襄陽水寨。
蔡瑁被驚醒,大怒:“好膽!竟敢夜襲!傳令,水門守軍加強戒備!其餘戰船,隨本督出擊,剿滅來犯之敵!”
他急於挽回峴山失利的影響,更不信江東水軍真能撼動他經營多年的水寨。
大批荊州戰船湧出水門,撲向江面上製造混亂的“鷹船”。
這正是戚繼光所願!
就在水門守軍注意力被吸引,門洞因船隻出入而短暫開啟時,第二隊“網梭船”以驚人的速度直撲水門兩側!
“放箭!攔住他們!”水門守將嘶吼。
箭矢如雨,但“網梭船”的防護蒙皮和親兵熟練的盾牌格擋,大大降低了傷亡。船未靠岸,船上戚繼光親兵組成的“鴛鴦陣”小隊已岸邊石階!
刀牌手在前格擋,長槍手突刺,狼筅掃蕩,弩手精準點射!
荊州水門守軍從未見過如此詭異高效的小隊配合,瞬間被分割擊潰!
“破絞盤!斷鐵索!”帶隊的親兵隊長怒吼。
沉重的鐵錘狠狠砸向絞盤關鍵部位,淬火的巨斧猛劈粗大的鐵索鏈環!
刺耳的金鐵斷裂聲在夜空中格外驚心!
“水門破了!江東軍殺進來了!”絕望的呼喊在荊州水寨中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