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記得我?!”
李獵戶騰地站起來,抓著宋鐵,幾乎要把他腦漿子搖勻。
“李叔,您慢點。”
宋鐵感覺今天的晚飯就要湧上喉嚨了。
李獵戶感覺到自己是有些失態,悻悻地放開宋鐵,又坐了回去。
“說吧,你今天來到底是幹嘛的。”
眼見李獵戶態度稍微好了些,沒有了動手的打算,宋鐵麻溜把衣服穿上了。
畢竟天氣挺冷。
而且在別人家裡光著膀子,也有些不禮貌。
“之前年紀小不懂事,給您老人家添麻煩了,特地帶了東西給您賠罪。”
李獵戶這才注意到,宋鐵拿的是太白山上才有的榛雞,還有葫蘆子魚,不禁發問:“你上山了?”
太白山,自從他這一輩折了不少人在上頭,就很少有人敢上去了。
那些很有經驗的獵戶,也陸陸續續收了山,改去種田。
上面藥材野獸飛禽,應有盡有。
但是危機四伏,狼群、熊瞎子,在冬天餓著呢。
每一個獵人的結局,要麼是死在野獸嘴裡,要麼是落下殘疾和心理陰影渾噩度日。
李獵戶還算幸運的,沒有體會過那種幾張尖牙利嘴,緊跟著苟延殘喘的自己斷氣,等著開飯的那種絕望。
“嗯。”
宋鐵只是淡淡地回答,各種慘烈的案例都耳聞目睹過了。
這幾日上山有些過於順利。
讓他有種自己是主角,被氣運鍾愛的錯覺。
每個人在大禍臨頭之前,都覺得自己是那被天地鍾愛的唯一。
宋鐵可不敢賭,所以他才想要一把槍,儘可能多地把變數握在手裡。
他的這份雲淡風情,讓李獵戶不得不感慨。
年輕就是好啊。
“以前的事情,看在這地瓜燒還有飛龍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少跟宋青山那個小畜生混。”
“老趙當年帶著那半大小子上山,結果就宋青山活著下來了。”
“你說這裡面沒有說法,我是不信的。”
李獵戶開啟玻璃瓶,地瓜燒的醇香讓他還沒喝就有些微醉。
茶待貴客,酒慶豐年。
自從收山,他家裡的糧倉青黃不接,哪還有餘糧換酒。
“酒不錯。”
李獵戶自顧自斟酒,一杯下肚,臉很快就紅了。
“沒別的事兒就回去吧。”
那雪亮的葫蘆子,鮮活的榛雞,就是用清水煮,都是人間美味,要是費點油烹煎一下,嚼著酥皮嫩肉,雪天下酒,是久違的神仙日子啊。
“李叔,您也知道我最近得上山,所以我想要借幾天您的槍。”
宋鐵此話一出,李獵戶本來就紅的臉,似乎更紅了。
“我就說你這個小崽子沒安什麼好心,我還當你浪子回頭,沒想到是想要我的槍!“
李獵戶拄著柺杖起身,不由分說把宋鐵推出家門。
“快給我滾!”
隨後砰地把門一關。
宋鐵站在門外,一臉愕然。
這時候門又被開啟,榛雞和葫蘆子被扔了出來。
“地瓜燒我就收了,權當我今天沒打死你的價錢。”
“不要再來了。”
還以為這個後輩是知錯了,沒想到是因為知道要上山會死,才來屈尊降貴。
那把槍雖然不用了,但也是陪了李獵戶十幾年的老戰友。
別說一個平日裡人嫌狗憎的小子。
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借。
他從櫃子裡,翻出一個油紙包裹,細細解開細麻繩。
一把油亮的土搶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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