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有馬車,為了救你們我解開了,把馬拉回去再繫上就行。”
宋鐵掏出一塊破布,擦拭手上的血跡。
何南南抱著狼崽子,看著他一身的血,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足勇氣問:“要包紮麼?我會一點。”
宋鐵看著這陌生的熟人,咧嘴笑了笑:“不打緊,老虎的,我沒受傷。”
“哦。”
何南南也想跟這個宋鐵搭話,他很好奇,這勇猛的青年,平時過的是怎樣的日子,能磨練出這沉著冷靜又果斷的心性。
但少女情竇難明。
男女之間,越是在意越難開口。
高曉青也很難開口。
她老爸總是念叨著虎骨酒,說想買到真的。
現在面前就有一具虎屍,雖然不是她殺的,但自己也是誘餌,那麼兇險,自己分一杯羹也不過分吧?
何老叔配合著宋鐵把虎屍搬上繫好的馬車,看著宋鐵輕鬆一抬,把兩百來斤的老虎推上半米高的班車,眼睛都直了。
“小夥子,今年多大。”
看到大好青年,男人總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
“十九。”
“有朋友了麼?”
“沒有。”
“家裡幾口人?”
“現在就我和妹妹。”
“幹什麼營生?”
“叔,你也看見了,打獵。”
“哦...你覺得我女兒怎麼樣?”
男人談事的進度,快得何南南身子一顫。
“爸!”
何南南嬌喝一聲,何老叔閉上了嘴。
這裡是老虎的巢穴,有不少屍骸散落。
一顆有些風化的骷髏,被枝葉覆蓋,宋鐵想著死者為大,如土為安,就去把骷髏和看著像是人骨的碎塊蒐羅起來。
當了幾年警察,辨認也不費勁。
高曉青看著骷髏,又幹嘔幾聲。
宋鐵在骷髏旁邊不遠處,找到了一副銀鐲子,已經因為染血發黑。
這是....
他細細辨認,正是老趙叔不離身的銀鐲!
現在這具屍骸,正是幾年不知所蹤,被傳言死在山上的老趙!
他老婆這幾年幾乎日日以淚洗面,兒子也因為不敢上山惴惴不安。
“帶回去吧。”
宋鐵把外套脫下,恭恭敬敬地將屍骸收斂好,放在了板車後面。
高曉青見狀,嫌棄地往遠挪了挪。
這小子瞎撿什麼東西,又髒又邪門。
空長一張臉。
何老叔觀察宋鐵神色,也不多問。
兩個男人默默地收拾戰利品。
一具虎屍,從皮到骨都能賣上高價,估計還有不少大佬搶著要。
一條狍子腿,剩下的東西留給狼群,那本來就是人家的獵物,何況自己有了大收穫,實在裝不下了。
何況三顆子彈盡數用光,不能真把狼群惹急了。
一頭狼崽子,看著挺粘何南南,要不是毛硬得像鐵絲,跟哈士奇也差不多。
這時候,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圍了過來,興許是忌憚車上老虎的味道,只是遠遠地吊著。
“嗷嗚!”
狼群中一聲呼喚,何南南懷裡的狼崽興奮地掙脫懷抱,往疤臉衝去。
一頭母狼挪步過去,叼走了狼崽。
眾狼回頭,看了一眼宋鐵,隱沒入林。
“我抓到狼崽子!你賠我!”
高曉青尖叫著呼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