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雪天找人,又是掏錢治病。
還把自己這個瞎子接院子裡照顧,不說九成九,村路半數老孃親都沒這好大兒。
她回憶這兩日的時候,人群裡爆發出了更大的驚呼。
“哇!!!!!!!!!”
還有比帶兩個女後生更勁爆的?
馬大娘豎起了耳朵。
莫不是宋鐵抱了個孩子回來吧?!
他年紀也不大,這麼能幹?
“那是老虎嗎?真大啊!立起來得比我高了吧!”
“看那皮子,得賣多少錢啊!”
馬大娘一聽,把手裡的瓜子往桌面上一甩,拄著柺棍摸索著疾步跑了出去,聽著聲響走到馬車旁邊。
“宋鐵!你沒受傷吧?血腥味咋這麼重!”
濃烈的血腥味刺激著她的鼻腔,讓她產生許多可怕的幻想。
“馬大娘,雪天路滑,您慢點,我沒事,都是老虎的血,上車吧,咱回家。”
宋鐵伸手一拉,讓她擠在了高曉青旁邊。
高曉青迫不得已,往老趙屍骸的地方挪了挪,露出嫌棄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嫌棄屍骸,還是嫌棄這鄉野婆子,或是兩者都有。
但是萬幸,宋鐵不在意她,老婆子也看不見。
“老趙?”
馬大娘突然睜大了渾濁的雙眼,拉直了不存在的視線,望著車後。
“馬大娘,你怎麼知道?”
宋鐵有些嚇到,但是一想自己都重生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直覺。”
馬大娘也不多解釋,宋鐵也不追問。
就這樣,宋鐵車上載著一個明豔豐腴的女人,還有一個青春樸素的文藝女青,和最被眾人關注的虎屍,在混雜著驚訝、懷疑、妒忌、羨慕等等情感的視線下,來到了張學富隊長家門口。
隊長老婆李淑芬大老遠就聽著聲,看見宋鐵來了,就過來拉開了大門。
“鐵子,啥事兒?”
“嫂子,這是狍子腿。”
見面先塞禮,宋鐵的禮數讓李淑芬笑彎了眼。
李淑芬也不客氣,直接接過。
“有兩件事要隊長幫忙。”
宋鐵指了指馬車上那個裝著屍骸的包裹,還有趴著的老虎。
李淑芬眼睛都要掉出來了。
“老虎?!”
“對,東北虎,要傷人,然後被我做了。”
宋鐵淡淡地說。
李淑芬用眼神詢問車上的三人,何老叔認同地點了點頭。
“所以嫂子,你讓隊長叫幾個人,幫我處理一下這老虎,估摸著二百來斤,我自己幹不動。“
一般村裡殺年豬,也是這麼個體量。
剝皮拆肉的功夫,宋鐵實在是不會。
“你這活,要是說出去,光搶著乾的,都能打起來。”
張學富揹著手從裡屋走出來,身上有些酒氣。
張知禮也好奇得雙眼冒光,湊近了看那威風凜凜的虎頭。
他要是跟玩伴們說,自己摸過老虎,那得是多大的牛皮?
“知禮,等下弄完,給你兩顆虎牙要不要?”
宋鐵拍了拍張知禮的後腦勺。
“鐵子哥,你說真的?”
張知禮幾乎要叫起來,虎牙!比之前在學校裡,看見的狼牙還威風!
鬥獸棋裡,老虎可是比狼高兩個檔位的!
“當然!給你串成項鍊,你先去把書背了,背下來我就給你。”
“好耶!”
張知禮跳著回屋了,李淑芬寵溺地看著張知禮的背影。
“鐵子,你這....多不好意思。”
“嫂子,牙齒細碎東西,賣不上幾個錢,能然他踏實幾天也好。”
“真是謝謝你了。”
李淑芬的臉上湧上幾絲羞愧,自己以前還覺得宋鐵不是個東西。
“也不白給,等下嫂子得去家裡幫忙做飯的,招待幫忙的鄉親,人多了芳子忙不開。”
“那沒問題!”
李淑芬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回廚房收拾調料了。
他知道宋鐵這大小夥子,廚房裡的傢伙事不講究,自己得帶點材料工具過去。
灶臺上的燻肉,拿下來一些吧,放太久了也不好。
“張叔,這是兩位來學校任教的女老師,我把他們接來了。”
何南南皺了皺眉,他怎麼知道的?
“哎呀!我說怎麼半個月了不見來呢,盼星星盼月亮的,來來來,屋裡坐!我聯絡村裡的學校,安排起居!”
張學富一看見兩位女老師,酒勁似乎更上頭了。
這小村子,要是有了學校,以後就會有更多的人走出去,吃上商品糧!
張知禮也算是有正式的人教了。
何南南羞怯地點點頭,帶著何老叔進了屋。
高曉青翻了個白眼,。
她不甘地回頭,看了看老虎,跺跺腳,也跟了進去。
“這是.....”
張學富看出來,這身材姣好、臉上帶著乾涸血跡的姑娘,應該是跟宋鐵鬧不快。
不過年輕人嘛,總歸活得熱烈些。
現在,只剩下那個布包了。
宋鐵恭恭敬敬地拎下來,放在張隊長手裡。
“張叔,這應該是老趙叔,讓他家裡帶回去安葬吧。”
本來被包裡的骷髏嚇一跳的張學富,一聽老趙的名字,想拿煙,但還是住了手。
“他家孩子在鎮上當書記,我給他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