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父子眼中精光四射,彷彿明天院子裡柴堆上,就能掛滿銀光閃閃的魚。
…
第二天起來,宋鐵就聽見廚房裡滋滋啦啦的聲響,那是芳子在用老虎脂肪煉油。
他把虎皮扯下,拆出來的虎骨打包好,老虎肉裝進簍子裡,拉來馬車裝車。
正要騎上馬背,馬大娘拄著拐走出廚房,手裡攥著幾個餅子,夾著鹹菜。
短短兩日,馬大娘竟然已經對宋鐵院子的佈置瞭然於胸。
“你愛吃這鹹菜,我早上跟芳子做了餅,你先吃兩口,不著急趕路的。”
馬大娘扶著門框,把握著餅的手伸了伸。
一隻溫暖的手接了過去。
“好嘞,謝謝馬大娘,鹹菜是真好吃,鎮上賣的比你這差遠了。”
宋鐵嚼著餅的聲音,讓馬大娘心安不少。
“那我就多做點。”
“嗯,大娘我走了!”
“路上小心啊!慢點!”馬大娘朝馬車遠去的方向揮手。
家裡有人牽掛的感覺真好。
宋鐵覺得,自己把馬大娘接回家,真是佔了大便宜。
正趕著路,碰見了扛著抄網,往太白山方向走的宋建業父子。
雖然兩家斷了關係,對方也是不想搭理自己的樣子,宋鐵還是決定告訴他們,山上有狼群。
狼群沒有攻擊自己,完全是因為自己投餵過它們,但是宋建業父子的心性,撞見它們就凶多吉少。
“山上有狼,別太晚下山。”
宋鐵騎著馬車,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他是在跟我們說話?”
宋建業哂笑著對兒子說。
“嚇唬咱呢,搞得好像太白山寫了他宋鐵名字。”
宋青山輕蔑地扯了扯嘴角。
兩父子決定不作理會。
宋鐵搖了搖頭,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駕!”他拍了拍老兔,朝鎮子的方向趕去。
村外的瓦窯,似乎又有了人起居的跡象。
高大的男人聽見熟悉的馬蹄聲,探出頭來,望見宋鐵手裡的鹹菜大餅,嚥了咽口水。
“兄弟。”
高大男人出來,攔住宋鐵的馬車。
見了幾次面,宋鐵知道男人不是壞人,就停了車。
“怎麼了?”
“我能不能用野兔子皮,換你的餅?”
他從兜裡掏出幾張兔子皮,被鞣製得光滑水亮,成色相當不錯。
這可是大便宜。
本來深冬之後,路上往來的人就不多,上次進村子也被當成盲流賊人給打了出來。
雖然他還手,應該沒人打得過,但是那樣更坐實了他盲流的名頭。
這幾日抓到了野兔,但是野兔吃太久了,也是能把人餓死的。
一看見宋鐵手裡的碳水,就像看見救命仙丹。
宋鐵把剩下的餅給他,然後從兜裡掏出五塊錢。
“大哥,您這皮子不錯,我也不能蒙了心拿幾塊餅子換了去,這錢你拿著,以後要還有,到前面的村裡,打聽一下宋鐵,就能找到我,我收。”
因為自己身高長相,不少人都不敢靠近的男人,第一次被信任。
“好的,沒問題!”
男人接過了餅子和錢,錢小心翼翼地裝進了兜裡,餅子卻沒有動。
宋鐵也不多問,兩人的交集不多,但是因緣不淺。
上次他的二八大槓,讓宋鐵搭上了鎮上高主任的關係,算是承了男人的恩,如今抬幾手幫忙,理所應當。
回來的時候,給他帶些饅頭之類的吧。
而此時,鎮上那被塗寫著催收大字報的診所,已經站滿了人。
這些人早上就聽說,這個不起眼的小診所,收到了一條虎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