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宋鐵就出了家門。
他交代芳子,早上的時候在門口吆喝幾聲,把魚賣一賣。
鎮上市裡的紅袖章現在還是很活躍,但是村裡的管得沒那麼嚴,畢竟都是鄉里鄉親,抬頭不見低頭見,能放一線是一線。
除非事情捅大了,否則一般是睜隻眼閉隻眼。
不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容易把人逼急了報復。
就這種背後給鄉親捅刀子的人,很容易在群眾裡混不下去。
畢竟鄉下人最厲害的,就是與勞苦大眾共情,今天你能查到他頭上,明天未必輪不到我。
宋芳在村裡的口碑人緣不錯,所以宋鐵還是很放心把魚給她賣的。
至於那幾只飛龍,等忙完這今天的要緊事,再打電話給肖局長,問他收不收。
雪停了,空氣裡是那種甘潤的氣溫。
這種情況,山裡的狍子野鹿都會出來覓食。
豺狼虎豹們也會出來碰碰運氣。
要是趕路的人碰上他們,就是他們運氣不好。
宋鐵估摸著時間,等他趕到山腳下,何南南她們應該到快了。
記得她爹就是在太白山腳下,遭遇的狼襲。
如今有槍在手,必不可能讓何老叔再遭罪。
他這次拉上馬車,還帶了十幾條魚。
碰見狼群,就經驗之談,拿凍魚開路也好使,三發子彈,能不用就不用。
這次上山,除了搞點山貨,還得去接人,何南南他們是步行過來的。
那姑娘啥都好,就是有點軸。
上一世就說為了教育事業,甘願赴湯蹈火,為了國家崛起而教書,愣是拖著自己老爸,走了五十多公里,從南邊的白瓷鎮上,摸著道過來。
后土屯的學校一直沒有老師,荒廢了快十年,國家要恢復教育,村裡也在發愁,一個月前登了報紙沒幾天,何南南就給隊長打電話,說要過來教書。
聽說有女教師要來,村裡的人都很興奮。
讀書就是目前最好的出路,要是自家出個大學生,祖先靈位都能網上稍稍。
就是這秀氣的女教師後來栽宋青山手上了。
馬車軲轆吱吱呀呀地轉著,天色矇矇亮,終於到了太白山腳下的山道。
他下車細細觀察著周圍,一些樹幹上的掛霜有刮擦的痕跡,看著應該是熊瞎子蹭背留下的。
一些小灌木被啃食,看齒痕還新鮮,應該是有狍子之類的在這裡覓過食。
地上的蹄痕有拖痕,還帶著血跡,重疊的梅花狀腳印,爪痕銳利,腳印邊緣沒有坍塌融化,應該是一兩個小時之前的。
一頭狼,追蹤著咬傷狍子或者野鹿,方向正是這山道的前方。
要真是野鹿,以野狼先吃內臟的習慣,自己應該還能趕上一條鹿鞭!沒準還能撿到鹿茸!
這樣鋼廠廠長的人情,自己就算還清了。
而且野狼們吃飽之後,通常不會主動惹事。
他越想越興奮,坐上馬車。
“駕!\"
宋鐵沒有揚鞭,老兔聽出了他的急切,打了個響鼻,長嘯一聲小跑了起來。
順著血跡腳印宋鐵追到一處山澗,在雪地上看見一大片被凍成冰的血跡,卻不見被狼捕獲的獵物屍體,只留下幾塊碎骨皮肉,還有被堆起來的雪堆。
地上還有一些凌亂的腳印。
應該是獵物被狼群用血埋了起來,然後被刨了出來。
哪個蠢貨?拿些骨肉也就罷了,要是全端了,狼群聞著味兒都能把人撕碎!
“救命!”
一聲尖銳的呼救,順著風聲傳人宋鐵二內。
“這是誰?!”
宋鐵對何南南的聲音再熟悉不過了,這嗓音並非她的呼救。
不過不管是誰,現在肯定有性命之憂,救誰不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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