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進步。”
陳延森誇讚道。
“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嗎?你這麼誇我,是不是覺得我以前太笨了?”宋允澄苦笑著問道。
“不是所有人都能看透這個道理的。
你看,老高琢磨了好幾天,腦子裡才有清晰的概念,而你只用了十幾秒。”
陳延森半開玩笑地“拉踩”道。
有時候,道理明明淺顯易懂,就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可大部分人卻要用一輩子才能想明白。
因為能叫醒一個人的,從來不是道理,而是南牆。
大多數普通人,只有到了一定的年紀,才能看懂社會的真正運轉規律和底色。
“是啊,宋總。”高偉林附和道。
陳延森看了他一眼,暗罵了一句:馬屁精!
“達沃斯論壇不僅是一場經濟交流會,由於各國中樞司的高層都會參與並發表講話,他們的發言中或多或少都藏著未來幾年的經濟舉措。若是能聽懂、抓住這些資訊,就能踩中所謂的風口。
不然,你們真以為有人能未卜先知,提前佈局嗎?
無非是掌握了更多資訊罷了,就像歐美的股市,坐在頂端的人才是執棋者,規則都是由他們制定的,風口說有就有,說停就停。”
陳延森笑著總結道。
高偉林聽後,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原先的高漲情緒也低沉了下去。
宋允澄若有所思。
陳延森見狀,拿起一臺橙子 pad 2,點開一本《統計力學與超導性》的電子掃描件,隨手翻動起來。
十五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燕京國際機場。
窗外雲霞漫天,與夏日的傍晚不同,冬日的燕京天色灰濛濛的,透著一股清冷。
陳延森下了飛機,坐進一輛邁巴赫62s裡,看向宋允澄道:“柳強東約了我在亰東總部見面,你要不要先回酒店休息?”
“我跟你一起去。”宋允澄搖了搖頭道。
她明白陳延森的意思,但她精神很好,也沒有疲憊的感覺。
私人飛機和普通空客終究不同,全程都能躺在沙發上歇息,根本累不著。
“那就先去亰東總部。”
陳延森應了一聲。
老闆,你還沒問我呢?
高偉林悶騒地想著。
但他可不敢問出口。
車子沿著機場高速一路疾馳,當天色又黯淡了幾分後,終於到了亰東總部所在的北辰世紀中心。
等明年下半年,亰東就會搬去亦莊科技園。
與上次差不多,柳強東領著幾名高管,在看到陳延森下車後,立馬迎了過來。
“森哥!”柳強東神色平靜地喊了一聲,臉上堆滿笑容。
他這聲稱呼,把沈皓瑜、王亞卿、徐磊等人都嚇了一跳。
宋允澄和高偉林也滿臉疑惑,不明所以。
之前,柳強東確實喊過陳延森“森哥”,但那都是在開玩笑的時候。
可眼下,雙方高管都在旁邊,柳強東卻能坦然擺出一副小弟的姿態,這讓在場所有人都倍感震驚。
陳延森秒懂對方的意思。
上次他從紐約回國時,曾和柳強東單獨溝透過,商議在共享物流與倉儲體系的基礎上,進一步加深合作關係。
具體方案是以股權置換的形式,將亰東物流拆分出來,然後併入雲速快遞,作為旗下子品牌對外開放攬件業務,由廖威統一管理。
柳強東可以藉機甩開重資產包袱,獲得更高的配送效率,儘早實現盈利。
陳延森也能得到4萬多名亰東騎手,以及亰東自營和pop店的所有快遞業務。
“去你辦公室,我們慢慢談。”
陳延森語氣溫和地說道。
他看得很清楚,拼唄、夭貓和亰東在本質上,分別對應了不同的消費群體。
哪怕拼唄實力再強,也沒能力將夭貓或亰東的使用者,全部拉攏自家平臺上。
既然打不死,索性就將其吞併。
反正拼唄剛上市,手裡的資金充裕得很。
對柳強東而言,亰東是ab股架構,加上股權極為分散,他絲毫不擔心自己會失去控制權。
而傍上森聯資本的大腿後,亰東也能獲得更快的發展速度。
對陳延森來說,亰東分散的股權比例,反而給了他更多的操作空間。
“森哥,請!”柳強東應道。
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一個道理:大哥從來不分年齡,該喊哥的時候,就絕不能猶豫。
更何況,給陳延森當小弟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除了年齡差,陳延森在身家、社會地位和行業影響力方面,哪一點不甩他十幾條街。
他創辦亰東,辛辛苦苦打拼十幾年,去年籌備上市計劃時,港島和北美的券商只肯給亰東80億美幣的估值,這不是欺負人嗎?
反觀森聯資本旗下的子公司,個個兵強馬壯,隨便拎出來一個,等個兩三年運作上市,恐怕市值都不低於亰東。
這段時間,柳強東也想明白了,亰東想要更進一步,必須傍大哥!
只不過,他之前的目標是馬文騰,現在變成了陳延森。
當初若是接受企鵝的投資,他就得硬著頭皮,嚥下對方端來的三盆“垃圾”——qq團購、拍拍網和易迅網。
馬化騰說得很明白,企鵝只出流量和股權。
可自從企鵝跟拼唄又簽了五年一級流量入口的合作協議後,馬文騰就把亰東拋到了腦後,並多次給易迅網注資,與亰東在數碼家電品類打擂臺。
靚仔東不是不想認大哥,只是馬文騰的條件太苛刻,一毛錢不想出,還硬想著給他塞垃圾。
這誰受得了?
“老柳,走吧,去你辦公室坐坐,上次那罐安吉白茶的味道不錯。”
陳延森回應道。
兩人邊走邊聊,氣氛融洽地走進一樓大廳,隨後乘電梯來到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
辦公室正前方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中間擺放著一張紅木辦公桌,一左一右各放著一隻金燦燦的麒麟擺件。
聚氣,生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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