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者相合,同樣能夠達到治癒的效果。
而現在他還要繼續。
而這一次,才是他規則的一種體現。
**再塑新生:殘軀重鑄**
卡納的賜福並未止步於此。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些在之前戰鬥中失去了手臂、腿腳,甚至眼睛等器官的戰士身上。
他們的殘缺格外刺眼,是他們為守護堡壘所付出慘重代價的勳章。
卡納看向其中一個斷了左臂、空蕩蕩的袖管被血痂糊住的壯碩復仇者——正是先前感嘆惡魔灰燼如菸灰的“疤臉”。
卡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疤臉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但眼中掠過一絲無法掩飾的落寞。
“勇者的身軀,不應因守護的光輝而殘缺。”
卡納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憫,更多的則是如山的承諾。
他對著疤臉和其他斷肢者伸出手指,虛空一點。
嗡——奇異的光芒在疤臉斷臂處凝聚。
並非骨骼血肉的自然生長,而是高度凝練、介於液態與固態之間的銀白色物質如同活水般憑空湧現。
這種力量所有的觀戰者都見過。
這些物質迅速構建出精密無比的結構——金屬般的骨骼框架、模擬肌肉束的液態能量流束、覆蓋其上的高強度生物合金裝甲層……所有部件以超越常理的速度組合、成型。
轉瞬之間,一條全新的左臂已然構建完畢。
它整體呈現出冷冽而高貴的銀白光澤,與疤臉粗獷的褐色面板形成鮮明對比,卻奇異和諧。
手臂的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關節處可見微小的血色能量紋路如同真正的血管般脈動流淌,散發著澎湃的動力感。
手指修長有力,指尖是帶著暗紅光澤的護甲,既是保護,也是武器。
最令人驚歎的是其末端的手掌,不僅比例完美,指關節的構造、掌心紋路的細節都精細到足以以假亂真,卻閃爍著鍊金造物特有的精密冷光。
整條手臂充滿了力量和未來的美感,比疤臉原本那條經歷了無數戰火、佈滿疤痕的粗壯手臂,更顯強韌與不凡。
“……這?!”
疤臉完全呆滯了。
他幾乎是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那條他感覺“自然”得如同與生俱來、卻又強大得超乎想象的銀紅之臂。
抬腕、屈指、握拳。
力量順暢地流動,每一絲觸感都清晰反饋到他的神經,驅動靈活得超乎想象。
一種遠比肌肉更純粹、更穩定的力量感從新生的肢體中湧出。
從未想過的可能。
“讚美您!偉大的尊者!”
疤臉再也抑制不住激動,熱淚盈眶,他猛地單膝跪地,用那條新生的手臂重重砸在地面,“咚”的一聲悶響,那並非凡鐵的撞擊聲,充滿了力量。
“從今日起,我‘疤臉’戈爾曼的血肉與靈魂,願為您與秩序而戰!”
那條流光溢彩的銀紅臂膀,成為了他誓言最耀眼、最忠誠的註腳。
相似的場景在堡壘各處上演。
失去小腿的戰士,踏上了能爆發出更強力量的銀紅義足。
失去眼睛的哨兵,眼眶中被精巧的神術構眼填滿,視野甚至更加清晰廣闊……
每一次新肢體的誕生,都伴隨著一聲震撼的怒吼、一句泣血的感恩、一次發自靈魂的跪拜。
那些本已在深淵血戰中燃盡一切、只為向死而生的復仇者們,此刻眼中迸發出了另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如同在絕望深淵中找到的璀璨燈塔,那是對恩賜者的無盡敬仰與近乎信仰的皈依。
他們這種隨時都準備同歸於盡的復仇者,在這樣的情況下太需要一個來自於心靈上的支柱。
信仰是非常容易在這種情況下產生的。
卡納的這種行為,無疑收穫了他們的信仰。
他們殘破的身體重鑄了,被賜予了超越凡物的力量,這份由神明親手締造的奇蹟,讓他們死寂的心重新被點燃了別樣的火光。
神明是高高在上的。
神明和凡世的生物有著巨大的不同。
所有在血戰戰場戰鬥的人,都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雖然戰場上的戰士們與神明同戰。
但神明並不會將目標過多地放在他們身上。
凡人幫不了神明什麼。
而神明也不會將目光過多地浪費。
卡納收回手臂,那籠罩堡壘的神聖光輝緩緩消散。
看著下方因健康和新生肢體而爆發出更強大生命力計程車兵們,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濃烈感激與剛剛誕生的、指向自身的純粹信仰絲線,他微微點了點頭。
他已經想到了這一點,但他不會因噎廢食。
而且他現在已經能夠很平和地看待他人對他的信仰。
因為這是客觀事實。
他只是在心理上,還沒有完全能夠心安理得地接受罷了。
抬起右手,輕輕地在空中一揮。
“這場勝利,是我們共同的榮耀。它證明了,深淵並非不可撼動。而你們,就是那撼動深淵的基石!”
卡納的聲音不再恢弘,卻帶著沉甸甸的力量,為這場震撼人心的恩賜落下帷幕。
他的身影在原地淡淡地消失,就這樣退場了。
但他今天的行為。
讓血坑堡壘的復仇者們震撼異常。
“嘿嘿,‘基石’們,待會誰想去打掃戰場?巨魔大爺我今天還沒殺痛快呢!”
灰牙扛著他那風雷纏繞的短矛,咧嘴笑著打破了肅穆的氣氛,露出一口標誌性的閃亮巨牙。
蕾莉婭斜了灰牙一眼,無聲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安娜貝爾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他身後,聲音清冷地插了一句:“清理戰場需要謹慎,灰牙。避免被殘留的神性力量波及。”
卡瑞娜看著一個激動地試圖用新生的銀紅手臂去砸碎一塊城牆殘骸的年輕復仇者,連忙甕聲甕氣地喊。
“小心!那手臂雖然結實,城牆也很貴的……”
堡壘中響起一片善意的鬨笑,劫後餘生的輕鬆與獲得恩賜的狂喜在彼此碰撞的眼神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