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鑄黎明霸主披著至高天的光輝化作的披風,揮動著毀滅之矛,作為光之民的先鋒向前掩殺。
它的雙翼拍打著讓那熾烈的水晶碎片迸發出最刺眼的灼光橫掃過戰場,無數的深淵之子在它腳下灰飛煙滅,這種同時享受“正義”和“毀滅”的感覺讓卡扎克飄飄欲仙。
甚至讓它有膽子向前方那不可名狀的虛空神孽發出挑釁。
哪怕明知道自己打不過,但卡扎克也在渴望塑造出一個傳說的奇蹟。
它已經不願意享受炸魚的快樂了,作為有一個有志氣想要恢復埃雷杜因光輝傳統的黎明霸主,它也渴望成為自己族人的神聖傳奇。
洛薩也在咆哮著。
人類的皇帝這一生過的足夠精彩,連“死而復活”都享受過了,但他確實從未感受過這種整個星海都“萬眾一心”的震撼。
洛薩感覺自己成為了一滴水,融入了這片光芒的海洋中。
心之力打通了彼此之間的間隔,讓洛薩可以無障礙的感受到身旁那些體型古怪長著八隻手的光之民的心靈。
它們和自己一樣,渴望在今日為星海眾生點燃太陽。
那不加掩飾的狂熱也感染了洛薩,讓這位皇帝更加信心百倍的上前砍殺。
無數的神聖風暴被釋放,無盡的灰燼覺醒在共鳴,光之民們塑造出的城牆阻擋住了此地的所有虛空邪神的逃離,他們用自己的炙熱意志宣告這裡將成為“眾神之墓”。
深淵的邪祟啊,舊時代的你們就在此歸葬吧,由我等親手塑造的新時代裡,可沒有你們的位置!
“艾露恩的月光將照耀永夜!”
在聖光閃耀的同時,明亮而皎潔的月光也在這光芒之地亮起。
時隔很多年重新穿上了月夜戰裙的鍛石師手握皎月戰刃,任由那熟悉的黑月咒文在她的臉頰,脖頸,手臂和背後亮起,就像是一層輕柔的黑色月紗籠罩了她的軀體。
哪怕曾發誓不再使用這樣的偉力,但在心之力的打通與號召之下,鍛石師這樣已經註定會成為死亡次級神的“無敵之人”也願意為了今日的偉業而再戰一次。
當她沖天而起的時候,追隨著這光頭大姐姐的月夜戰神們也成為了光之民最銳不可擋的戰矛!
泰蘭德曾經以一敵二的對抗過虛空大君,而今日這裡足足有來自星河各地的二十多名月夜戰神,這群艾露恩的“癲婆”的出現,徹底擊碎了虛空大君們心中最後的幻想。
他們沒打算放過任何一個日蝕派的邪神
今日這陣仗就是衝著給無光之海搞“大清洗”來的,踏馬的,虛空意志是怎麼回事,它怎麼能允許這樣一支毀滅性的力量踏入無光之海?
難道
難道連虛空意志都放棄它們這些忠誠的孩子了嗎?
迪亞克姆拍打著光影雙翼,在死斗的神靈戰場的背景中飛向眼前安瑟的墜落之地。
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安瑟在被原初黑暗算計墜落時,正是朝著虛空扎雷的聖地方向砸了下來,安瑟之所以會沉睡這麼久,不只是因為日蝕的折磨,還因為祂的最初墜落導致虛空扎雷的主體被完全破壞的緣故。
可以說,遠古太陽神用自己作為“炮彈”砸進了初誕者留在虛空原力中的遺蹟上,或許安瑟也不認為初誕者留下的這些聖地會對未來的星海有什麼好處。
虛空扎雷的環境和扎雷歿提斯幾乎如出一轍,這裡當然充斥著一切和虛空有關的塑造,但因為安瑟的那一次墜落,直接導致虛空扎雷的生態體系已經被徹底破壞,這裡重塑現實的力量也被安瑟用日蝕之苦完全侵染。
虛空大君們知道這股力量可以重塑現實,但它們無法調動就只能透過墮落安瑟的方式來曲線救國。
所謂給物質寰宇帶來“日蝕永夜”的原理,也正是透過安瑟的墮落和這股殘留的現實重塑一起完成的奇妙計劃。
現在,在迪亞克姆眼前,如“恆星”一樣的安瑟就“鑲嵌”在虛空扎雷的聖墓中心,但不斷向外流淌的黑暗把這裡沾染的如墨汁的海洋。
一切都蒙著一層活化的黑暗,每一滴“海水”都在貪婪的吞噬一切光明。
但它們會避讓落在這裡的迪亞克姆。
警戒者手持灰燼使者和暮光神錘,每向前一步,那些黑暗的日蝕偉力就向外散開一分。
這“分海”的壯舉讓待在安瑟身前的那名日蝕派的大佬身體都在顫慄,哪怕還沒有交手,它就已經確定了。
自己絕不可能在這裡戰勝迪亞克姆。
這是祂的領域,自己毫無勝算。
它絕望了。
“這不是來自聖光的毀滅,不只是。”
迪亞克姆用沙斯亞爾語說:
“你在疑惑為什麼虛空意志不阻止我帶上這樣一支力量踏足這裡,你在悲憤為什麼無光之海要坐視你們這些忠誠者被屠戮殆盡?你案.”
“告訴我!”
這名大佬的六十六張深淵之口同時發出了咆哮,而它的六十六根觸鬚和六十六隻墮落眼柄皆已揮起,那猙獰血肉之上的六十六隻虛空之眼也從各個方向轉動著直視迪亞克姆。
它要死個明白。
迪亞克姆看著它,打量著它的深淵真容,他說:
“千眼之魔、千喉之魔、千須之魔、七首巨獸.是你親手將它們丟進了艾澤拉斯,是你在策劃吞噬至尊星魂的狂妄野心。
好吧,讓我告訴你真相吧。
虛空意志目睹了邪能的崛起,也看到了天命的崩塌,更見證了至高天的重現,它已知曉一個四分五裂的無光之海根本無力在下一個時代裡維護虛空的利益。
無限細分的權能塑造出了這麼多虛空大君,但在黑暗泰坦那樣的偉力面前討論‘數量優勢’是個笑話。
在我面前也一樣。
不久之後,就連兵主和寒冬女王也能輕鬆虐殺你們
分裂的時代結束了,閣下。
虛空意志渴望看到屬於它的‘真理之手’,不求贏得原力紛爭,最少不能讓無光之海被分食殆盡。
可惜早已習慣了弱小的你們,承擔不了這樣的職責。”
警戒者將武器低垂,在力量的迸發中,他嘆氣說:
“你的忠誠毋庸置疑,你的渴望頗具野心,但遺憾的是在我親手推開帷幕的那一刻,弱者的時代就結束了。
你已無需遠行,你已無需前進,你已無需戰鬥了,閣下。
你已抵達終點。
就在你渴望的日蝕永夜中,安息吧。
藉由你的隕落,無光之海得以重聚權能,最終會有一個比你們更強大的生靈在這死亡中崛起,接過你們的旗幟,將虛空的真理灑向所有寰宇。
是的。
真理之手,已經誕生了。”
——————
“阿嚏”
在虛空之心外,真理獵手突然打了個噴嚏。
“誰在唸叨我呢?”
它如此說:
“唉,要肩負起整個虛空的渴望,太沉重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