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語的意思是,如果每一種神術都對應一種筆的用法,那麼曙光神術和黑暗神術則是用同一種筆寫出來的字跡。”
瑪麗娜的反應極快,立刻解釋道:“我們這些曙光教派的神職者,自然能夠熟練掌握這種筆的用法,那麼以此為前提,如果我們知道黑暗神術的具體用法,也就是應該用那隻筆寫出的某種內容……理論上確實很容易快速入門甚至精通。”
卡琪娜瞠目結舌地看著瑪麗娜:“這也太離譜了吧?!”
“不……”
回答她的並非瑪麗娜,而是從語宸開始舉例後便一言不發,若有所思的夏蓮,只見這位雖然心態非常年輕,但人生閱歷卻厚到比三人加起來還要多的聖女殿下抿了抿嘴,面色有些難看地說道:“這恐怕是真的。”
卡琪娜立刻轉頭看向夏蓮,愕然道:“導師您為什麼會……”
“因為我曾經有一個……呼,有一個認識的人。”
夏蓮攥著十字架的右手微微有些顫抖,表面上卻很是不動聲色地說道:“雖然這事兒聽起來有點離譜,但她曾經確實是曙光教派的人。”
瑪麗娜抿了抿嘴,小聲確認道:“您是說‘曾經’?”
“沒錯,因為一些天知道是什麼的原因,她成為了一個可恥的叛徒。”
夏蓮一邊把牙咬得嘎吱亂響,一邊憤聲道:“她是背叛了女神的榮光,投身到了暗夜教派的賤人,在那之後,我們曾經交過一次手,雖然只有一次,而且還沒打盡興,但我依然能感覺到,她對黑暗神術駕馭的……精純到有些不正常的程度。”
瑪麗娜恍然大悟,點頭道:“所以導師你也覺得忘語的說法就是真相?”
“不,我只是覺得她的說法有道理,但如果想讓我完全相信……”
夏蓮搖了搖頭,對自己最寵愛的小學徒柔聲道:“不過你應該已經準備好說服我的說辭了,對吧?”
“在米莎郡的時候,我曾經被黑暗女神強行神降過。”
語宸一邊回憶著那份酸甜苦辣、五味雜陳的過往,一邊輕聲道:“當時,我們這邊的女神大人則神降在了黑梵身上,而在她們戰鬥的時候,我分明能夠感覺到,黑暗女神透過我身體戰鬥的感覺。”
夏蓮微微頷首,輕聲道:“所以你現在依然記得那種感覺?”
“我一直都沒忘。”
語宸露出了一抹意義不明的微笑,再次強調道:“至少就我個人的體感來看,曙光神術與黑暗神術的核心實在太像了。”
夏蓮嘆了口氣,直抒胸臆道:“我想罵街,但又不知道該罵點啥。”
語宸縮了縮脖子,訕訕地說道:“那個,我覺得……這應該也不算壞事?”
“大概吧。”
夏蓮扯了扯嘴角,有氣無力地說道:“但為了保持我的精神穩定,咱們最好暫時先別聊這個了。”
語宸乖乖點頭,溫順地說道:“好~”
“真他孃的。”
夏蓮翻了個白眼,無奈道:“明明是我想勸你別太在意黑暗神力的事兒,怎麼就變成我自己差點被整抑鬱了呢。”
“誒嘿嘿……”
不知道自己這會兒該說啥的語宸只能笑而不語。
“總而言之——”
夏蓮抬手揉了揉語宸的臉蛋,正色道:“你最近有些努力過頭了,要記得勞逸結合、適可而止。”
語宸則是回以對方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柔聲道:“我沒問題的,你們也知道,異界人是不會疲憊的。”
“我說的不是這個。”
夏蓮與瑪麗娜、卡琪娜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對雖然笑容一如既往的澄澈明媚,但眉宇間卻藏著一份化不開、散不去的憂愁,並不打算與任何人分享心事的少女搖頭道:“你很聰明,忘語,所以你應該知道我們在擔心些什麼。”
“……”
語宸聞言,也沒有繼續否認下去,只是低垂著眼眸沉默了良久,最終才露出了一抹令人心疼的苦笑:“只是在跟自己賭氣而已。”
卡琪娜愣了一下,也沒注意到瑪麗娜在旁邊瘋狂給自己使眼色,當即便直截了當地問道:“所以你這麼辛苦是想讓黑梵心疼心疼你?”
“……沒。”
哪怕是在如此低情商的詢問前,語宸依然保持著無懈可擊的溫柔風度,輕聲道:“我只是想讓自己變得更有用點,好讓他下次找藉口離我遠遠的時候更頭痛一些。”
戀愛經驗並不豐富,但因善解人意總是被人當做知心姐姐分享各種煩惱的瑪麗娜柳眉微蹙,遲疑道:“所以你甚至不是想讓他找不到藉口,而是讓他沒那麼容易找到藉口嗎?”
“嗯。”
語宸微微頷首,莞爾道:“因為無論如何都找不到藉口的話,他會頭疼的。”
“……導師。”
瑪麗娜深深地嘆了口氣,轉頭對夏蓮正色道:“我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巧了不是。”
額角已經不知不覺間爆出了青筋的夏蓮深吸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也已經忍耐到極限了,忘語!”
“誒?!”
“聽見瑪麗娜剛剛說的了嗎?”
“什……什麼?”
“這樣下去,不行!”
第兩千六百三十七章: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