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帕德里克。”多倫多揮揮手,一腳踏入了大地深處。
帕德里克正站在精金礦前,一臉沉思。
他手上厚厚的本子證明了他這段時間的努力卓有成效。
多倫多瞄了一眼還空白的頁面,確信帕德里克目前正處於迷茫狀態……他描繪的那些規律,對精金沒有任何意義。
這玩意兒就沒有邏輯可言。
只有魔法層面,或者說是神明的意志才能讓精金礦出現,而且,還不能是故意為之。
哪怕是秘銀,也是以時間與空間、物質與物質的相互運動創造出的特有巧合。
雖然罕見,但能從結果推出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巧合,甚至可以靠著某些特殊手段,再來一個‘巧合’。
精金卻不行。
如果沒有魔法力量的參與,哪怕構造出同樣的巧合一百萬次,也不可能讓這東西再次出現。
也就是說,如果利用某種鍊金法則來等價轉換的話,只有精金無法創造。
大地之主也一樣做不到,但他卻能靠著無數次的巧合完成一次的奇蹟……也只有他才行。
所以,精金礦這裡根本探索不出什麼奧秘。
帕德里克要是畫出來什麼東西,才是真的完蛋。
這證明他在真實的盡頭選擇了自我欺騙的虛假。
大地信徒某種層面上,更像是科學家。
他們研究的那些創生手段,和前世那些玩嫁接雜交甚至於基因組合的植物學家沒什麼區別。
礦產這邊雖然研究者不多,但也有不少堪稱地質學家的人在。
如果這些傢伙走出去,矮人都得佩服他們的研究成果。
帕德里克應該之前就學過相關的經驗,所以記錄起來才這麼有的放矢。
比起更擅長經營的父親和祖父,他身上的學者氣息明顯更濃一些。
但經營者那種圓滑的性格,他身上也有。
大地之主最後會選擇他,也不算奇怪。
這幾位神明,看信徒的眼光,並不全都符合他們自身……偶爾也會追求一些他們自己沒有的,或者暗藏的屬性。
比如大地之主,喜歡的這幾個人,性格就都和他不太相同。
帕德里克、達琳這對兄妹,骨子裡都有點兒執拗與偏激,這是大地之主很想要,但他卻做不到的屬性。
當然,如果不看他和自家兄弟姐妹相處的狀況,估計也沒人能看出他這點兒缺憾。
面對信徒的時候,他並不需要暴露這些。
只要下命令就好。
暗夜就更不用提了。
太陽神都懶得說她選擇錨點的方式。
在光明之中尋找陰影嗎?
可那叫暴曬。
曬到人發暈,一心只想著黑暗來臨?
多倫多完全不理解她那種奇怪的邏輯:如果曬得發暈卻只想著來風來雨溫度下降的人不適合做她的信徒。
三伏天不就是期盼秋天來臨的時候嗎?
難道晚上就不熱了?
但他也沒多說什麼,不懂裝懂的人最傻逼,拿自己的邏輯去思考神明那必然就是不懂裝懂。
多倫多還沒興趣被人罵大傻子。
下方的帕德里克,終於還是沒有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寫上精金的觀察記錄。
然後他就毫不猶豫的掏出一把採礦鋤,開始賣力的挖了起來。
多倫多忍不住笑了。
“很正常的反應,是吧?”他一臉戲謔的說,“看看誰能在遇到精金的時候還不動心?”
棕色的字跡立馬滾了出來:“我已經給了你雙倍精金作為報酬,你答應過不會去搶!”
“哈~”多倫多不滿地說,“我從來不違背自己認可的合約!”
“那就好~等他挖完,麻煩你送他出去。”大地之主這才放心,“看看那個印記是不是能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他靈魂裡。”
“你就,這麼看上他了?”多倫多有些困惑,“不是還有好幾天?”
“貪婪就是原罪。”大地之主立刻回答,“第一個走到終點的人就該得到獎賞,不能因為後來的人可能會更好就改變自己的原則。
再好,他也和我沒有緣分。
那證明,他也沒有那個運氣。
在這裡的,只有風暴可以糾結一下,畢竟合格的人太多。”
青色的字跡緩緩出現:“你是在諷刺我嗎?到現在,我的秘境都還沒有開啟呢!”
多倫多忍不住笑出了聲。
風之秘地的人太多,競爭力過於強大,大家在自己努力的同時都在給身邊的人拉後腿,別說秘境了,連內圈都還沒有人抵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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