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和一個爺爺相依為命,而她的父母吧,不是說普通人。他們兩人的工作都很神聖。她爸爸秦紅軍是一名緝毒警.察,他是在和毒販搏鬥的時候犧牲的。您不知道,他犧牲的時候身體都被炸彈炸的到處都是,到死都沒有能拼成一個囫圇的身體。”
“父親犧牲就夠讓小魚絕望的,可誰想一年後她的母親也去世了。”
“她母親是一名醫生,是在那年抗擊疫.情的時候不幸感染病毒死的。她死的時候,整個醫院的人都哭了,因為她是死在搶救病人的第一線,是沒日沒夜的工作了好幾天後被病毒侵襲死的。”
“知道這些的時候,小魚是痛苦的,我們這些街坊鄰居都能看出來這個孩子當時都快要痛苦的去死了,可她硬是咬著牙堅持下來了,因為她知道自己還有一個生病在床的爺爺需要照顧。她的父母都去世了,要是說她再出事的話,爺爺就真的成孤家寡人了,到時候爺爺也會死的,所以哪怕是為了爺爺,她都不能倒下。”
“說起來她的爺爺秦雲雷,那可是戰爭年代的老兵,是戰鬥英雄。”
“他參加過所有的戰爭,是戰功赫赫的英雄,可就是這樣的英雄,誰想到竟然會遇到這種痛苦的事情,兒子兒媳都死了,留下一個孤零零的他還有孫女相依為命......”
說到這裡的時候蔣慶書停頓了下,他發現蘇逸和蕭崢的神情都異常嚴肅後,便沒有遲疑繼續說道:“蘇書記,蕭書記,你們剛才問為什麼像是這樣的英雄,咱們民政局要停發掉他的國家補貼,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原因,但我知道這個命令是我們民政局局長劉初午下達的,他給出來的理由看著是挺冠冕堂皇的,其實在我看來純粹扯淡。”
“什麼理由?”蘇逸語氣冰冷的問道。
“他說......”
蔣慶書遲疑起來。
“他說什麼?”蕭崢嚴肅的問道。
“他說有人舉報秦叔叔戰鬥英雄的身份作假,說這事還需要按照流程去調查落實,所以就給停發了。”蔣慶書一字一句的說道。
“什麼?”
蘇逸眼底湧出一股怒火。
這是什麼狗屁理由!
像是秦雲雷這樣的戰鬥英雄,身份軍籍都是有據可查的,又怎麼可能說會有人舉報作假?你拿著這樣的理由說事,不是無稽之談又是什麼?這分明就是故意噁心人呢。
“這不是胡扯嗎?這種事怎麼可能說作假?真的要是說作假,你們民政局之前那麼多年是幹什麼吃的,難道說就沒有調查出來嗎?現在拿著這種理由說事,不就是故意挑事呢?”蕭崢怒聲說道。
“是啊,誰也知道這個事,但他劉初午卻偏偏這樣做了。”
蔣慶書心中的怒火也不再抑制,轟的爆發出來,他知道要不趁著現在替秦小魚伸冤的話,以後再想要遇到這樣的機會就渺茫了。畢竟現在都在傳蘇逸要被調走,真要那樣,誰還會管這種事?
“我們都知道秦雲雷是戰鬥英雄,他卻偏偏說不是。”
“秦叔叔是不是,難道軍方會搞錯?他有軍方的證明,這也能作假?再說統戰部也有秦叔叔的證明,他劉初午分明是故意這樣做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要我說,他就是想要故意鬧事的。”
“他......”
蔣慶書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停頓了下。
他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蘇逸一眼欲言又止。
“你有什麼就直說,是不是劉初午這樣做和我有關係?要是的話你就說出來,不要有任何顧慮。”蘇逸一眼就洞穿了蔣慶書的想法,語氣沉穩的說道。
“是!”
蔣慶書一咬牙,也不再猶豫便直截了當的說道:“蘇書記,您之前就像是秦叔叔這樣的戰鬥英雄不是做過一次為期一個月的學校和企業演講嗎?也就是說這事是您主抓的,劉初午這樣做,就是想要透過這事來踩著您的肩膀向餘曉省諂媚。”
“他是不敢對您動手,但卻敢對秦叔叔動手。”
“畢竟您是縣委書記,就算要被調離也是縣委書記,可秦叔叔就不一樣了,他只是一個孤苦伶仃的老人。即便是戰鬥英雄又怎麼樣?用劉初午的話說,又不是我讓他去打仗的,他的死活和我有關係嗎?”
原來是這樣的。
蘇逸恍然。
我就說的吧,我怎麼在聽到秦雲雷這個名字的時候感覺有些耳熟,原來是因為當初那個演講活動。只是沒有想到,這個劉初午真夠瘋狂的,為了所謂的諂媚,為了所謂的站隊,竟然敢拿著這事做文章。
他絕對是瘋了!
“你剛才說的那個黃毛,就是那個楊玉德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找秦小魚的麻煩,想著買下她家。他和你們民政局也有關係嗎?或者說是和劉初午有關係嗎?”蘇逸冷靜的問道。
“有關係。”
蔣慶書這三個字剛說出來,蘇逸眼底的怒意就呼的爆湧而出。
真的有關係?
自己對民政局對劉初午已經是夠失望夠憤怒的,原以為劉初午做的只是停發國家補貼的事情,沒想到蔣慶書卻說那個黃毛竟然和劉初午也是有關係的,這就像是一根火柴,點燃了蘇逸心中的熊熊火焰。
他怒不可遏。
他這會兒都有想要將劉初午撕成碎片的衝動。
劉初午,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