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蓉兒功夫練的太多,又太過貪玩,無論什麼功夫都是三分鐘熱度,連獨孤九劍都沒怎麼深研,只能說學會了而已,連“熟練”都還欠些火候,更別說“精通”了。不過用來虐菜倒是無往不利。
刺倒這幾個攔路的婆子婢女之後,陸沉依舊空著雙手,步入山莊大門。
黃蓉手提奪來的長劍,伴行在他身側。
曼陀山莊人多勢眾,發現這兩個不速之客後,一個個會武功的婆子婢女,紛紛手持兵刃,叱罵著殺了過來。
陸沉黃蓉毫不留手,但凡敢向他們揮舞刀劍的婆子婢女,皆被他二人一一擊殺。
至於不會武功的普通丫環,他們倒是沒有為難,任憑她們逃離。
很快,這曼陀山莊便給二人殺得處處伏屍,一片大亂。
不少會武功的婆子婢女見二人不可阻擋,縱是畏懼王夫人多年積威,不敢當場棄械奔逃,卻也變得躊躇不前,一個個遠在幾丈開外隔空舞劍,咋咋呼呼。
甚至都不敢大聲叫罵,不然立刻就會有一枚棋子飛來,隔空索命。
正自橫行無阻時。
前方一座大堂正門驀地開啟。
一個四十來歲的美婦,帶著十八個青衣婢女一擁而出。
瞧見滿地伏屍時,美婦已是氣得兩眼大瞪,臉頰通紅,又見一干僕婦婢女畏縮不前,身子都氣得發起抖來,抬手一指陸沉黃蓉:“都愣著作甚?還不殺了他們!再敢畏縮不前,統統剁碎了做花肥!”
王夫人多年積威,終是壓倒了那些婆子婢女對陸沉黃蓉的畏懼,一個個鼓足勇氣,吶喊著衝殺過來,又在黃蓉利劍和陸沉指掌下飛快躺倒。
王夫人見他二人武功如此厲害,手下沒有一合之敵,殺人宛若砍瓜切菜,原本氣得通紅的臉頰,頓時褪去血色,變作蒼白,眼神也浮出驚惶畏懼——她對待別人固然兇殘,濫殺無辜亦毫無負擔,但對自己的性命還是很珍視的。
當下對身邊十八個最為忠心的青衣婢女吩咐一聲:“一起上,亂刃斬殺他們!”
說話時,卻拉住離她最近的兩個婢女,待其他十六個婢女無畏衝上後,低聲對那兩個青衣婢女說道:“快,護送我離開!”
那兩個婢女低聲應是,與王夫人回了大堂,欲從後門逃走。
但剛剛穿過兩個院子,越過一個花園,尚未徹底逃出莊園,兩枚棋子便激射而來,噗噗兩聲,打在兩個青衣婢女後腦上,令那最後兩個青衣婢女一聲不吭,撲倒在地。
給她們扶著飛跑的王夫人也被帶著一個踉蹌,撲跌在地,雙手指甲都折斷了好幾枚,手掌亦被磨破皮肉,滲出血來。
她強忍疼痛,雙手一撐地面,剛徒起身,卻見兩道陰影自後方投射而來,將她籠罩在內。
王夫人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來,坐在地上仰望著陸沉黃蓉,嘴唇顫抖兩下,不甘問道: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我曼陀山莊何時得罪過你們?”
陸沉面無表情,不發一語,黃蓉嘴角卻浮出一抹謔笑:“曼陀山莊犯了我的規矩,你還不知道嗎?”
“規矩?”王夫人一呆:“什麼規矩?”
黃蓉揹著雙手,一本正經,悠然說道:
“剛才登島之時,我忽然就立了一個規矩,誰在我面前蓄長髮還不戴帽子,我就殺誰。你看,你們曼陀山莊都是長髮女子,卻沒人戴帽子,這不正好犯了我的規矩?”
看著黃蓉那煞有介事的樣子,聽著她那堪稱荒謬的說辭,王夫人只覺一股怒火騰地衝上腦門,臉頰又一下變得通紅,兩眼怒瞪著尖叫:
“荒唐!太也荒唐!蓄長髮不戴帽子便要殺……天下哪有這樣的規矩?”
黃蓉笑嘻嘻擺了擺手:“天下原是沒有這樣的規矩,但我突然立規矩了呀。不過我膽子小,不敢將這規矩推行天下,只敢在這小島上施行。”
說著,笑意又變得滿是戲謔:
“與我這隻限此島的小小規矩相比,還是王夫人的規矩更大。聽說王夫人的規矩,乃是曼陀山莊的人去到哪裡,便能管到哪裡。如此威風霸道,叫人好生羨慕呢。”
聽她這一說,王夫人頓時了悟,這少女哪裡是立了規矩?
分就是要讓她嚐嚐,被莫明其妙的“規矩”制裁的滋味!
一時間,王夫人心中滿是悔恨。
但她並不是後悔自己的規矩太過霸道殘忍。
而是後悔年輕時貪圖享樂,只顧談情說愛,沒有好好練武,年長後又養尊處優,仗著勢力以勢壓人,覺著根本不需要辛苦練武,也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明明她有那麼好的條件,無量山“琅嬛福地”的武功秘藉,都搬到了曼陀山莊的“琅嬛玉洞”,可她幾乎從來不看……
若是有孃親一半的武功,不,只需孃親三成的武功,又哪輪到得這兩個小兒在她面前逞兇?早將他們打殺做花肥了!
王夫人心中悔恨交加,口中則是顫聲說道:
“我的外甥是南慕容,慕容復……”
“你不是看不起慕容家麼?怎麼死到臨頭,又把慕容復搬出來唬人啦?”
“我,我義父是星宿老仙丁春秋……”
“遠在西域星宿海,手再長,這會兒也夠不到江南來吧?”
王夫人花容慘淡,萬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連慕容復、丁春秋都不懼的混不吝:“你們,你們究竟要怎樣?”
“不怎樣。就是仰慕王夫人的威風,學一學夫人,立一立規矩。”
黃蓉輕笑一聲:“夫人身在此島,蓄著長髮,沒戴帽子,便是犯了我的規矩,該當有此一劫。”
話音一落,一指點出,正中王夫人眉心,指勁透骨入髓,王夫人神情一僵,眼神一黯,瞬間暴斃。
陸沉面色平靜地看著黃蓉一指點殺王夫人,心裡沒有絲毫波瀾,直至王夫人躺倒在地,他方才轉過身,看向後方一座小樓:“大輪明王既然在此,何不出來一敘?”
話音一落,那小樓側面,便繞出一個僧人。
那僧人身穿黃色僧袍,不到五十年紀,臉上神采飛揚,隱隱似有寶光流動,宛若明珠寶玉,自然生輝,端地好相貌、好氣質。
喜好佛法之人見了,怕是第一眼便會對他大生好感。
這相貌氣度皆堪稱“寶相莊嚴”的僧人,儼然正是大輪明王鳩摩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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