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見狀,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很顯然,是你平時在家裡表現的太喜歡我了,估計你睡覺都在喊「我要林立我要林立」吧?
阿姨以為你是個戀愛腦,在我面前毫無底線,將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中,才有這樣的擔心,唉,只能說怪我的魅力實在還是太大了,我的問題。”
“厚臉皮,自戀狂,誰會這樣喊啊?”陳雨盈無奈又好笑的捶打了林立一下。
但嘴角忍不住上揚,心情也明朗了起來,重新露出了笑意,點點頭:“好吧,不問了,我再打一輛車。”
其實林立原本都打算直接上莊強這輛車讓他送兩人去目的地——這樣也好讓陳母放心放到底,但考慮到,這樣陳雨盈多半剛好轉的心情又要變糟糕,所以沒有否定陳雨盈。
他轉而詢問莊強:“莊叔叔,那我們當著你的面打車,這樣行了嗎?”
莊強也自知剛剛的操作有點問題,連連點頭:“當然可以,林……少爺。”
人和人的參差真的很大,被陳雨盈喊少爺的時候林立覺得好舒爽,但是被別人喊少爺的時候,林立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很快,真正的網約車抵達,兩人上車、出發。
車子駛出一段,陳雨盈忍不住回頭望向後窗:“沒跟來吧?”
林立也回頭,掃視一圈沒有發現可疑人物後,搖搖頭:“暫時沒看見。”
聽見這樣的對話,司機的視線忍不住的向後視鏡撇去。
不是?自己這接的什麼單?居然還有人跟蹤?
你倆擱這兒迎著陽光盛大逃亡呢?
確認莊強沒跟來,林立看向陳雨盈:“所以,今天目的地是浦春鎮?”
“嗯。”因為莊強剛剛已經說出來了,所以陳雨盈也沒遮掩的意思,直接承認。
“浦春我倒是沒了解過也沒去過,那可就全靠你了。”林立笑著攤開手。
“當然沒問題。”陳雨盈眉眼彎彎,信心滿滿,隨後從挎包裡取出一包什錦果糖,“要什麼味道的?”
“煙燻火腿味。”
陳雨盈便挑了一枚紅色的荔枝味果糖給林立。
“哈欠——”牽著手看了會兒窗外飛逝的街景,林立突然打了個哈欠,帶著點慵懶的倦意看向陳雨盈:“起的太早,我有點困了。”
陳雨盈這次並不體貼,反而是不滿的瞪向林立:
“林下士,昨天你怎麼向我保證的?你說你昨晚會好好休息的,昨晚你跟我說晚安之後,是不是又去打遊戲刷影片了?”
陳雨盈聽說過網際網路上四大究極謊言。
分別是「笑死」、「我已年滿十八週歲」、「我已仔細閱讀並同意以上條款」、「睡了」。
對於很多人而言,在網際網路上發睡了並不代表真正的要睡了。
而是指代「退出所有聊天+玩一會兒遊戲+刷半小時微博微信朋友圈+看一會兒影片+產生一點亢奮情緒+睡了」的這整個過程。
“其實我昨晚休息的很好,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就是莫名其妙的困。”林立眨眨眼,一臉無辜的說道。
陳雨盈狐疑的搖搖頭:“我不信。”
“真的真的。”
“那你發誓你這句話沒有騙我。”
“那不行。”
陳雨盈抱著手臂,不語的看著林立,眼神裡書寫著「看吧,我就知道」。
“前半句「其實我昨晚休息的很好」是真的,但後半句是假的,所以我才不能發誓。”林立笑著補充,“我不是莫名其妙的困,我很清楚我為什麼困。”
“為什麼?”
林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拉開一點距離,在陳雨盈疑惑的目光中,自然地側身躺下,將腦袋枕在了她併攏平放、柔軟溫暖的大腿上,又滿足地打了個哈欠:
“因為我看見枕頭就打瞌睡。”
陳雨盈這下哪裡還不知道這個傢伙的目的。
困什麼困。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雙腿之間也。
側躺在陳雨盈腿上,林立臉頰隔著衣物但也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熱和彈性,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好聞的馨香。
爽。
陳雨盈的身體有些許僵硬,帶著少女特有的羞澀緊繃,但很快又放鬆下來。
見林立側著頭舒舒服服的躺著,還故意閉上了眼睛,一副已經睡著的模樣,陳雨盈高高舉起手作勢要打,可手落下時卻變得輕柔。
心頭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又軟又癢,最終只是帶著點嗔怪,用手指梳理著他早上打理過,此刻卻又有些凌亂的頭髮。
看著他這個模樣,更多的是一種被全然依賴和喜歡的暖意。
“你吹了頭髮還噴了東西,再躺著效果全沒啦。”指尖繞著他的髮梢,感受著有些發硬的髮質,陳雨盈溫聲的提醒。
“頭髮塌了還能再做,”林立睜開眼,自下而上地望進她清澈的眸子裡,笑意盈盈,“膝枕錯過了可就真錯過了,孰輕孰重,我分得清。”
嚴謹的分析一下,自己現在側躺著,臉是朝著外面,眼睛位置更靠近膝蓋,所以能和陳雨盈對視。
如果自己是朝著盈寶側躺,哦豁,那對視是做不到了。
盈寶,盈!
“切……”陳雨盈輕輕的切了一聲,過了幾秒後,才輕聲道:
“誰說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又沒說以後不讓你躺。”
“呵呵。”林立冷笑一聲:
彆嘴硬了,班長,要是丁丁和啾啾看見我有膝枕,但凡她倆一起鬨,你當場就是一個無敵膝跳反射把踢我上天和太陽肩並肩,等到那個時候你沒這麼做,你再說「又沒不讓你躺」這句話吧!”
或許是林立的描述過於有畫面感,陳雨盈腦海裡真的想象出了林立被自己踢飛的樣子,少女噗嗤的笑出了聲。
隨後撇撇嘴,不和林立對視,也不否認:“我又沒有你的厚臉皮……”
這倆人果然礙事,得想辦法除掉。
林立思考了一會兒,再次看向陳雨盈:
“班長,你幫我問問她倆想不想賺大錢,我朋友在緬北開了一家公司,他們的公司正在蒸蒸日上,現在過去,包吃包住,工作輕鬆還收入高,問問她們有沒有興趣。”
“睡你的覺去,不許搞詐騙。”陳雨盈笑著,伸手輕輕捂住他的嘴。
“變態!”
陳雨盈將掌心一點口水擦在林立的臉上,羞惱的說道。
“是舌頭因為重力緣故,自己一不小心掉出來的。”林立解釋。
“啪。”
陳雨盈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一個巴掌作為回應。
林立繼續躺著,而陳雨盈也繼續把玩著林立的臉和頭髮。
林立歸根究底完全不困,睡著是不可能的,更多的是在享受臉頰傳來的柔軟,睜著眼,偶爾看著前方,偶爾看向陳雨盈。
“這是什麼。”
而側躺在陳雨盈腿上時,林立的視野有了很大的變化,此刻,他注意到了主駕駛座位旁邊的夾縫裡,好像有一張卡紙,加上現在適合裝傻轉移注意力,於是伸手將其抽出。
是一張可以掛著的告示牌。
「乘客您好,我是啞巴,如果可以,上車請主動給我報手機尾號,給您造成的諸多麻煩,我很抱歉。」
“嗯?叔,你不是會說話嗎?你車上怎麼還有這個牌子。”
林立有些疑惑的起身,將這個告示牌展示給司機看的同時詢問。
——剛剛上車司機就問了兩人手機尾號,肯定不是啞巴。
“喔,這玩意兒啊。”餘光掃了一眼林立手裡的東西,司機瞭然,笑了笑解釋道:
“我個人不太健談,而且也不太喜歡說話,有些時候遇到喜歡攀談的乘客就很頭疼。”
“理的話,有些煩,不理的話,會被差評,我索性就弄了這麼一個牌子掛著,倒是挺有效的,省事多了。”
林立微微挑眉,還真行。
“那現在怎麼不掛了?我看您現在也不愛說話啊。”林立又詢問。
“唉。”司機嘆了口氣。
“上次有個乘客看我可憐,說給我打賞了88的紅包,我、我……唉,我當時沒忍住,說了句謝謝老闆。”
林立、陳雨盈:“?”
似乎是說到傷心事了,司機的眉眼更加的哀傷無奈:
“結果啊,不僅這錢沒了,他將我的行為舉報給平臺,平臺又罰扣了我三百保證金,這我哪裡還敢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