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龕頂端的純金鷹徽正在融化,黑曜石聖龕表面的經文正在滲出淡金色液體,液滴順著受難天使的羽翼滴落,精準的落在了她手中的紙質文件之上。
接著,金色的液滴便暈染開來,將這些金色的字跡篆刻,將羅穆路斯與主教的問答新增。
唯獨沒對修女長的疑問進行回應。
其態度不言而喻。
“這是.”
修女長的手陷入了顫抖,連帶著身側的教長也投來狂熱的眼光。
這是賜福。
賜福是隻有神明才擁有的權力。
能夠引動神皇奇蹟,那便只有聖人。
聖人之言便是帝皇之言。
“吾等謹遵諸聖的命令!”
修女長與教長一齊,向著被金芒覆蓋的四人單膝下跪行禮。
眾人皆是沒有了質疑。
“.我相信帝皇還是個人了。”
要素都湊的差不多了,羅穆路斯向夥伴說道。
就目前來說,人類想要甩開國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因為神明真能顯靈。
不過工具終究是工具,其作用的發揮全看握持工具的那個人,就目前來說,帝皇坐在這個位置上大機率是人類最好的結果。
“那就維持原有計劃不變,物質上的需求儘管與我說。”
他隨即命令道,其中蘊藏著高漲的熱情。
帝皇適時的顯聖無疑向著這個世界人類證明了他們決定的正確,讓他們有了帶領這些虔信者著手改變的底氣。
亞瑟和迦爾納對視一眼,準備先去將鮮血玫瑰聖龕周邊的軍事節點攻略掉。
拉美西斯則找來一處僻靜之地,他打算趁著亞空間的動靜多抓點幹活的小精靈。
他們每個人都未打算改變自己所選擇的道路,卻在同一刻帶上了前所未有的熱情。
想要付諸籌碼,將一件事變得更好的熱情。
哎.哎.這人吶.這人吶,一旦手裡有籌碼,就忍不住想要爭取更多。
這人吶,一旦年輕,就容易不知道天高地厚。
“.”
亞空間之中,冰冷的太陽重新收斂光芒,開始積蓄力量。
祂顯聖,只因為祂不能讓這四人放棄人類,只能利用他們那微弱的希冀將之捆縛。
祂要讓人類得到更多。
“呵呵呵”
遙遠的太陽星域,一顆名為泰拉的星球之上,一具王座之上的屍體則發出低低笑聲。
神並未反應過來,自己也被裹挾了。
去吧,去吧。
去做你們認為對的事吧!——“阿拉貝拉,我是否令聖者們感到厭惡了?”
看著那離去的背影,修女長的面容帶上了慚愧之色。
“不,聖者們從不會苛責每一位為人類奉獻出生命的人,因為他們知曉這並非你們的錯。”
阿拉貝拉搖頭。
“他們所痛恨的是那些窺伺人類的邪祟,痛恨那些由此誕生的陋習,他們痛恨那些因為人類的一絲良知便如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般趕上前撕咬血肉的蟲豸。”
“骯髒的汙穢之物令善意被曲解,令良知被扭曲,令一個本應高尚的人化作野獸。”
“他們想要將之撕碎,想要告訴人們善意也會帶來回報,想要喚起人類心中的點點良知,哪怕只是百人,千人,萬人。”
“但這個數字終究會擴大,終究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增加,哪怕是過程會受到挑戰,至少他們如今仍走在路上。”
她輕聲訴說著,咬字明晰。
“.偉大的理想。”
修女長如是說。
“我們能見到那一天嗎?”
“我們初次見面時的問題,你還記得嗎?修女長。”
阿拉貝拉答非所問。
“你是否已然尋覓到足以讓你停下漂泊之路的聖物?”
“是的。”
阿拉貝拉毫不猶豫的承認。
“我已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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