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只要一靠近,她就跟軟了骨頭一樣,想要落入師弟的懷裡。
她覺得這樣不對,所以,她想回山裡去靜一靜。
“唔,難道師姐不喜歡嗎?可師姐也很快樂啊。”
王缺身子微微下沉,鼻息迴盪在申鶴雪白的脖頸間。
申鶴頓時一顫。
然後…
伸手用力一推,將王缺推開。
“不行,師弟,不能,不可以。”
她身上的紅繩微微震動,似乎有些快要壓制不住,清冷的語氣都帶上了一絲波動。
似乎上次在廚房,王缺將其解開後,紅繩的效果就差了很多。
王缺眼裡有些失望,但卻沒有繼續靠近:“師姐,是想冷靜一下嗎?”
“不,不是,並不是冷靜。”申鶴立馬搖頭,和王缺親近,她是願意的,不需要冷靜。
說著,她有些顧慮道:“紅繩似乎要壓制不住我了,但…沒有曾經的殺意,我想回山裡去,讓師父與諸位真君看看。”
鼻尖屬於王缺的味道逐漸散去,申鶴平靜了下來,語氣迴歸常態:“我畢竟…很危險,若是不能確認情況,我怕傷害到師弟。”
她不是不喜歡王缺的親近,她是怕。
曾經最親近的家人傷害了她,她不想重複這種經過。
若是自己傷害到了師弟?申鶴只是想一下,就感覺到了心疼,眩暈,甚至窒息。
“師姐,你傷不到我的。”王缺說道。
申鶴卻搖搖頭:“不行,不能賭,若是出現意外,我不會原諒自己。”
聞言,王缺盯著申鶴,片刻後:“唔…也罷,那我送師姐回去吧。”
雖然很想將師姐留下來貼貼,但師姐是獨立的個體,是有自己想法的,自己不能強迫她。
而且王缺確認,師姐的情況好了很多,讓她回去安心一下,說不定會更好呢。
“師弟。”
申鶴看著王缺,紅繩微震,眼眸裡有些感動。
她自然知道王缺對自己有多迷戀。
但師弟還是選擇了聽自己的,甚至要送自己回去。
“哈哈,師姐,又不是不見面了,去一趟奧藏山,對我來說很容易的啦。”
王缺反而不在意了,擺擺手:“我準備了日落果汁,師姐也嚐嚐吧。”
說完間,一個小小的浮空平臺飛了過來,上面擺著的正是果汁。
申鶴看了一眼熟悉的顏色。
內心泛起會議,第一次和師弟在璃月港逛街的時候,師弟就給自己喝了這個。
接過一杯果汁,申鶴輕抿了一口,味道似乎和曾經的差不多,好像更甜了。
“怎麼樣?”
“好喝。”
“哈哈哈,那師姐慢慢喝,我幫你收拾吧。”
王缺笑著,走到申鶴床邊,開始幫忙收拾起來。
實際上,申鶴的東西並不多,就三五常服而已。
但架不住她男人有錢啊。
王缺動不動就給她買禮物,導致需要打包的東西就多了。
“師姐,這個留在浮空城吧。”
“師姐,這個得拿上,可以防山中蚊蟲的。”
“師姐,這個…”
王缺絮絮叨叨的,像是一個給遠行妻子準備行李的丈夫。
看著王缺的身影,申鶴忽然走到王缺身後。
“師弟,轉過來。”
王缺下意識的轉身,就被帶著寒梅冷香的懷抱籠罩。
“閉眼。”
申鶴的呼吸掃過他耳尖。
王缺順從地闔眼,隨即感到唇角掠過一片微涼的柔軟,像初春的第一瓣梅花落在唇邊。
冰冰涼涼的,但很柔軟。
雖然不是第一次接吻,更不是熱吻。
但這一吻,讓王缺有點發暈。
申鶴的唇瓣如蜻蜓點水般撤離時,王缺仍閉著眼,只覺耳畔拂過她微顫的吐息:“師弟…”
王缺睜眼,便看見申鶴看著自己,目光中再無半點清冷,只有淡淡的溫柔。
她目光注視著王缺的臉龐,像是要把這副面容刻進心裡。
“在奧藏山清修十數年,從未想過會有人…讓我甘願解開紅繩。”
素來清冷的聲線此刻浸著蜜糖般的黏稠,尾音幾乎要融化在兩人交錯的呼吸裡。
“當初奧藏山一戰,師弟消我煞氣,我便有了些許異樣。”
說著和王缺最開始的相遇。
“後來師弟帶我遊歷璃月山水,我心中才更確認幾分。”
她忽然將額頭抵住王缺的肩窩,藏起泛起薄紅的臉頰:“那日你在廚房…解我紅繩時…”
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嗚咽,似羞非羞:“我才知道,原來凡人說的'心如擂鼓'不是比喻。”
“我也是第一次發現,原來我的心,還能跳的如此之快。”
王缺感到環住自己腰際的手臂在發抖。
這個能手撕魔神殘骸的仙家弟子,此刻卻像捧著一盞易碎的琉璃燈般小心翼翼。
“仙人說我孤辰劫煞,非凡人可壓制。”
她突然抬頭,琉璃瞳裡晃動著一絲期盼:“可師弟卻偏要進來呢。”
她突然咬住王缺的耳垂,在齒間留下個曖昧的印記:“若這次回山確認無事。”
雪色長髮垂落,掩住她唇角羞澀的弧度:“師弟要負責把我…徹底染上你的味道。”
聽著師姐的傾述,王缺從微笑,到憨笑,再到濃濃的幸福。
自己,是不是被師姐表白了?
雖然兩人早已親密無間,但被喜歡的人表白欸,總是讓人開心的。
“師姐。”
王缺伸手環抱住申鶴。
“嗯。”申鶴髮出一聲悶悶的響動。
剛才的告白,已經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加上王缺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感覺自己有些發軟了。
“我也非常非常喜歡師姐哦。”
“嗯!!”
“不過,不用等回山以後了哦。”
“嗯??”
感受師姐愈發柔軟的身軀,王缺手指一動,房門被關上。
“師弟,不…要。”
“師姐,聽話。”
收拾行李?收拾個屁。
大床帷幌落下。
開窗秋月光,滅燭解羅裳。
合笑帷幌裡,舉體蘭蕙香。
……
與此同時。
層巖巨淵·上層巖區。
“話說,凝光為什麼不讓我們幫助她呀,反而讓我們來這裡。”
派蒙看向熒清理魔物留下的痕跡,有些不解的問道。
熒笑了笑:“是想證明些什麼吧。”
派蒙歪了歪腦袋:“不懂,不過,清理一個魔物據點,給一萬摩拉,加上王缺給的報酬,我們現在又有錢了呢。”
“就是不知道七星什麼時候才會派人過來,和我們一起進入層巖巨淵。”
“應該快了吧,跋掣被解決了,七星就該解決這裡的事情了。”熒依舊帶著微笑。
然後有些忍不住的看向孤雲閣的方向。
她總感覺,自己錯過了什麼。
“你總往那邊看,是有什麼不對嗎?”派蒙發現了熒的異常。
熒搖搖頭,沒有說出自己的感覺,只是道:“沒什麼,我們加速吧,早點將這裡的魔物處理掉,早點讓七星派人過來。”
派蒙也沒多想,點點頭:“好,讓我看看地圖。”
她翻出一張擁有大量標記的地圖。
“根據情報地圖,下一個魔物據點往那邊走,冒險家記錄,說是有好幾只丘丘暴徒,唔,還備註了部落中有大量史萊姆爆桶,不建議近距離使用元素手雷呢。”
熒聽著,然後露出笑容:“我可不用元素手雷,用劍就足夠了。”
她虛空一握,一柄長劍出現在她手裡。
赫然是一柄試作斬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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