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義在確認了對方的能力之後,決定使用一個簡單策略,利用一下人性的弱點,讓猗窩座主動承受自己的攻擊。
人性的弱點就是,不同人眼中的世界不同,認知不同,因而人們只傾向於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情,並會在數個選項中做出對自己有利的選擇。
猗窩座十分堅信自己的【破壞殺·羅針】,所以它會依據這種能力相信自己做出的選擇。
方義透過兩次附著在日輪刀上不同分量的正能量,試探出了多少正能量能抑制對方再生,多少能量會觸發羅針檢測。
同時透過受傷讓對方以為自己狀態不佳,對這一刀分割它軀體的揮砍放鬆警惕。
只要讓蝴蝶忍的毒藥命中對方,逼猗窩座做一道選擇題,選擇是躲避富岡義勇帶有威脅性的攻擊,還是自己沒有致命威脅的攻擊,就可以達到讓猗窩座主動承受自己攻擊的目的。
隨著加州清光砍入對方的身體,【外接法力源泉】中方義預先轉化為【反轉術式·強化】正能量的法力值也被瞬間取出,透過刀刃釋放進猗窩座的身體。
面對富岡義勇有威脅的攻擊,猗窩座自然沒有躲避這方義這種羅針檢測沒有威脅,能透過快速復生規避後果的攻擊。
這一刀將其斜著一分為二的同時,迸發出的能量也抑制了其軀體的快速再生。
【猗窩座的能力有種天下無敵的感覺,但天上來敵就可以解決了】
【遺物的能量不在我的體內,這種調動方式不容易被猗窩座察覺,等到刀砍下對方的半邊頭顱,開始迸發出正能量抑制其再生的時候,猗窩座已經沒有辦法了。】
看著剩下嘴巴和耳朵,還有一隻手依然屹立著已經沒有死去,身軀還在緩慢復生,腳下還在執行著【破壞殺·羅針】準備閃避攻擊的猗窩座殘軀。
觀察到對方的起手式,知道它並沒死要發動技能,同時因為法力值空空如也,沒法使用【反轉術式·強化】強行頂著這招對猗窩座繼續造成傷害的方義選擇了保護隊友。
他對著富岡義勇喊出,“撤退,拾壹之型,防禦”,同時抱走了因對方沒了頭還在復生有些發愣的蝴蝶忍,向中森勇人的方向撤退。
【破壞殺·終式·青銀亂殘光】
無頭且單手無法判斷對手具體方位的猗窩座發出了它的奧義,在一瞬間向四周發射出了數百發飛彈,每一枚都是速度快且威力巨大的攻擊。
面對這種大範圍無法防禦的aoe攻擊。
方義和富岡義勇同時使出了【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這種近乎完美防禦的劍技,但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但方義已經知道,對方天亮之前無法將軀體上的眼睛長回來,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上弦之三這種有著強烈復生意願,突破極限的鬼,現在除了太陽光之外基本沒法殺死對方,用【反轉術式·強化】的正能量也只能抑制對方的再生能力。
只要在場的所有人不對它產生殺氣,對方就無法精確分辨人的位置,但由於【破壞殺·羅針】的存在它還能規避致命傷害,自己也無法殺死對方。
這種僵持的平局方義是可以接受的,他的任務只是【活到天亮】,同時這些刷了友好度的同伴沒死就是非常大的收穫了。
順路撈走蝴蝶忍幫她擋下無法躲避的足夠致命的攻擊,還能刷一波友好度,有空讓她提升自己製藥技能。
再把圍攻中森勇人的兩隻下弦宰了,保證自己這個忠誠的小弟存活,弄點積分。
至於猗窩座,除非對方主動放棄復生,方義很難直接殺死對方。學會【通透世界】之後,倒是可以用連續幾發高威力的【黑閃】試一試。
他也從來不會把主動權交到別人手上,賭對方會找回人類時的記憶,主動放棄復生自我了斷。
看著已經沒有威脅的只有耳朵和嘴巴還有一隻手的猗窩座,說出有些降士氣的話。
“如果你還能用出那種手段殺了我,也會失去你想要守護的隊友,你的一切,來選擇吧!你是否有這樣犧牲一切的覺悟!”
方義放下還在發愣的蝴蝶忍,快速殺死兩名與中森勇人糾纏的下弦,在確認中森勇人沒有生命危險後,他也準備說點漂亮話,在隊友面前立下人設,刷下友好度。
“我與你不同,我會優先保護同伴,不會為了完成任務犧牲他們。”
“我變強的理由,就是為了不做選擇題,變得足夠強後,既能完成任務,也能保護同伴。”
“而你或許之前有著非常悲慘的故事,但變成鬼吃了人,就沒有回頭路可言。變成鬼這種變強的方式,對人也毫無意義,只是逃避而已。”
“變強的理由,恐怕從你變成鬼的那刻,就已經不存在了,你自己應該明白。”
卻沒想到聽到這句話之後,猗窩座緩慢復生的殘軀卻愣住了,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再攻擊,軀體也不再復生,最後站著‘死’去了。
【我的話語只是為了刷隊友的友好度,可沒想到能讓你找回自我】
【不過這樣死去,對罪無可赦,殺人如麻的上弦之三而言,真是太便宜了,本來等我發育後還能再拿一份擊殺上弦的積分的】
但方義也停止了進攻,選擇留給這隻鬼一點回憶的時間,讓天亮之後的太陽處決他。
【這種方式也算我擊殺了他吧】方義心想。——看著由猗窩座變為狛治,它變成他,最後選擇自我了斷的他,等待恢復法力值治療隊友的方義只是搖了搖頭。
狛治的故事很簡單,家徒四壁的他,為了重病沒有錢買藥用的父親,他選擇不斷偷藥,因而不斷被人抓。
每次被抓後都會被痛揍一頓,卻因為年幼,當地的機構只能放走他。
這樣的事情重複了好多次後,狛治的父親為了不拖累他,希望狛治重新做人,最後選擇上吊自殺。
一路漫無目的到處流浪的狛治遇到了真誠對他,拯救了他的師父,成為其唯一的弟子。
被委託照顧師父重病的女兒,最後慢慢地對生活充滿希望,走出了心理陰影,和師父的女兒訂婚並繼承有大片土地的道場。
同時立下了【自己一定會變得比任何人都強,保護身邊的人】這樣的願望,重新找回自我的狛治回鄉給父親掃墓,想要告訴父親這樣的好訊息,因而離開了道場。
然後,被嫉妒只有狛治一個門生,但佔有大片土地,又打不過狛治和他師父的隔壁道場,在水井裡投放了毒藥。最後這位獲得新生的男人,永遠失去了師父和剛剛訂婚的妻子。
憤怒的狛治赤手空拳打死了隔壁道場的六十七人,在沒有鬼的地方,鬧出了鬼的流言,最後被趕來的屑老闆強行變成了鬼。
人變成鬼後,之前的記憶也隨著消失,只留下變強這樣的願望。
但方義只同情人類時的狛治,並不同情上弦之三·猗窩座。
【同情並原諒吃了人的鬼,那被鬼吃了家人的人就該接受這樣的命運嗎?】
【沒有這樣的道理】
恢復了部分法力值的方義將這些繁雜念頭驅離出大腦,開始一一為受傷的隊友治療。
辦完這些事後的方義扭頭望向猗窩座的軀體,才發現這隻鬼已經隨著升起的太陽消逝了。
現在,已經破曉了。
怕說水,刪了一章猗窩座的獨白,但看讀者反饋不好,重新編輯加上了2k字,訂閱還是按之前釋出時候的2900算的,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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