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叢雨趕緊搖了搖頭,看著自己那根觸碰到艾澤臉頰的手指,眼中滿是驚奇。
要知道,就算叢雨再怎麼抗拒自己被當做幽靈,她也不得不承認,她並不是和別人一樣,存活於世上的人。
她只是一個寄宿在叢雨丸上的靈而已,除了艾澤這個主人以及諸如朝武家的直系這一類的特殊例子以外,別人是完全看不到她的。
不僅如此,身為一個靈,叢雨也沒辦法接觸到任何的事物,不管是牆壁還是地板,她都能夠直接穿透過去。
可剛剛和艾澤打鬧,叢雨卻是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居然能夠觸碰到艾澤,艾澤也能觸碰到她,並不會直接穿透過去。
成為叢雨丸的管理者至今數百年,這樣的事情,叢雨還真得從未遇到過。
“到底……”
叢雨便陷入了沉思。
時間,就這樣流逝而過。
不知不覺間,這充滿紛擾的一夜,便過去了。
艾澤也正式住進了建實神社,住進了朝武家,成為了當代巫女大人的未婚夫。
…………
翌日,黎明時。
當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時,艾澤已經是醒了過來了。
而這一醒來,艾澤首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緊接著則是一個從旁邊湊過來的腦袋。
“這麼早就醒了嗎?主人?”
叢雨飄在了空中,看著睜開眼睛的艾澤,似乎有些訝異的樣子。
“……早上好。”
艾澤不知該如何評價一大早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幽靈飄在自己頭上的這件事,只能憋了一會,憋出這麼一句話。
“早上好。”叢雨倒一臉的神色如常,甚至關切般問道:“是在陌生的環境裡住不習慣,才會這麼早醒來嗎?”
此時,艾澤正躺在一間日式的房間裡。
周圍是佈置得很得體,低調且不奢侈的一件件傢俱。
房間的中央還放著一張矮桌,桌上正擱著一把收納在鞘中的刀。
艾澤並沒有躺在床上,而是躺在直接鋪在榻榻米上的被褥上。
這間房間,就是朝武安晴安排給艾澤使用的寢室,是建實神社中的一間客房。
艾澤從被窩裡鑽了出來,一邊伸懶腰,一邊對著飄到自己身邊來的叢雨出聲。
“我的適應力還是挺強的,也不認床,所以不會住不習慣的。”艾澤笑了笑,道:“這個點本來就是我平時起床的時間,我的生物鐘可不允許我在這個時候還不醒來。”
“是這樣嗎?”叢雨愣了愣,很是意外的道:“主人平時居然起這麼早的嗎?”
“如無意外的話。”艾澤起身了,將睡衣換下,穿上外出的服裝,道:“很小的時候,外公就為我定製了鍛鍊身體的計劃,早上的晨練和晨跑更是這個計劃中的重中之重,所以我早就習慣早起了。”
“就算是到了現在,早上的晨跑我還是不會缺席的,畢竟是已經堅持了十年以上的東西。”
聽到這話,叢雨跟在艾澤的身後飄著,很是佩服的出聲了。
“沒想到吾輩的主人居然這麼自律,不愧是玄十郎的外孫。”
正準備去盥洗室洗漱一下的艾澤瞥了飄在自己身後的叢雨一眼,眉頭微挑。
“直接叫外公的名字啊?小叢雨你和外公很熟嗎?”
艾澤的問題,換來的是叢雨理所當然的回答。
“吾輩可是在穗織裡待了數百年的時間了,雖然別人看不到吾輩,但吾輩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到處亂逛,所以穗織裡的人吾輩基本都很熟,畢竟是吾輩從小看著長大的嘛。”
這話非常的不應景,讓人很難想象是從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少女說出來的。
艾澤就有些古怪的看向叢雨,道:“包括我外公嗎?”
“當然,玄十郎可是一個很顯眼的人哦,吾輩不可能不注意到。”叢雨挺著小胸脯,得意洋洋的道:“別看玄十郎現在是這副樣子,他小時候可比現在有趣多了,吾輩現在都還記得他給喜歡的女生寫情書時,那個扭扭捏捏的模樣呢。”
……我外公小時候居然還給喜歡的女生寫過情書?還扭扭捏捏的?我怎麼就想象不出來呢?腦海裡浮現鞍馬玄十郎那張從小就極其嚴厲又嚴格的臉,艾澤只覺得怪異極了。
外公要是知道這件事的話,應該不會想殺自己這個外孫滅口吧?不過……外公現在也不一定打得過自己的樣子。
要不要試著去撩撥看看呢?
……算了,還是不作死了吧。
艾澤有些遺憾的決定將這件事塵封在心裡,卻又暗暗決定沒事的時候多和叢雨聊聊,看看能不能挖出什麼不為人知的大秘密來。
這可是一個在穗織裡活了數百年的老古董,心裡肯定知道不知多少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打著這樣的主意,艾澤一邊洗漱,一邊不著痕跡的套著叢雨的話。
還別說,他還真從興致勃勃的叢雨那裡知道了不少事。
“你的那個青梅竹馬的姐姐可是個隱藏的巨乳,跑起來的時候晃得可厲害了。”
“小春看起來很小巧,其實也相當有料。”
“廉太郎雖然非常熱衷於搭訕,且成功率極低,但他以前可是交過好幾個女朋友的。”
像這樣,艾澤知道了不少自家的小夥伴的小秘密,雖然這些小秘密聽起來令人難以置信就對了。
叢雨還告訴艾澤,朝武安晴昨天雖然是那麼說,但他其實和朝武芳乃的母親是兩情相悅,並不是長輩安排婚約以後才在一起的,且他是入贅到朝武家的,本身則與鞍馬玄十郎有親屬關係,和艾澤也有一些親屬關係。
朝武芳乃雖然總是裝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但實際上經常犯傻,時不時的會把一些簡單的事給搞砸。
朝武芳乃身邊還有一個從小就被當作巫女大人的護衛培養起來的小夥伴……
像這樣,叢雨不斷的說著一些艾澤不知道的事情,並和他一起離開了神社,跑向了穗織鎮的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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