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居然真的出現了這樣的一天……”
鞍馬玄十郎神情複雜的看著站在岩石上,雖被人指指點點著,卻只是有些不自在,而完全不失冷靜的外孫。
其眼中,既有哀嘆,也有欣慰。
…………
這一天,對於穗織鎮而言,毫無疑問是不平靜的一天。
因為沒有阻止訊息外流的關係,加上當時目擊者眾多,根本就阻止不了流言的外傳,結果就是不到半天的時間,整個穗織鎮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御神刀被拔出來了?”
“真的嗎?”
“居、居然真的有人能夠拔出御神刀?”
“而且還是鞍馬玄十郎先生的外孫?”
“這可真是不得了了!”
人們驚訝著,錯愕著,喧譁著,讓整個穗織鎮在短短不到半天的時間裡便變得比祭典的時候還要更加熱鬧幾分。
不管是在大街上,店鋪裡,還是在各家各戶的房子中,都有人在討論這件事,讓傳言變得如火如荼。
而如果說,外人只是吃驚及愕然的話,那對於建實神社的人而言,這就是足以讓他們感到動搖的大事。
“你說什麼?”
一個身穿神主服飾,面目有些慈祥的男子便瞪大了往日裡經常眯細的眼睛,吃驚得無以復加。
“御神刀……叢雨丸被人拔出來了?”
可以看得出來,神主本人對這件事是感到很吃驚,甚至是有些恍惚及動搖的。
“是的,安晴先生。”一個神職人員便如實說道:“這是包括我在內的許多人都親眼目睹的場景,所以玄十郎先生立刻就做出了行動,中止了拔刀儀式,並讓我來通知您。”
“這可真是……”神主抿著嘴,面色變幻不定。
許久以後,神主才嘆了一口氣,說了一句。
“拔出叢雨丸的人,已經知道是誰了嗎?”
“是的。”神職人員低著頭的彙報道:“對方似乎是玄十郎先生的外孫。”
“玄十郎先生的外孫?”神主心中一動,道:“這麼說,對方是我們穗織的本地人?”
“有一半是吧。”神職人員貌似真的已經查清楚艾澤的基礎身份資訊了,道:“那孩子的父親似乎是東方那個大國的人,母親則是玄十郎先生的女兒,穗織本地人,所以那孩子有一半的血統是穗織這邊的。”
“聽說對方從小就經常待在這邊,最近幾年倒是比較少過來了,直到今天才為了給玄十郎先生經營的旅館幫忙回來一趟,結果無意間進入了神社,拔出了御神刀……”
聽著神職人員口中不斷報出的資訊,神主神情也是再次變得陰晴不定。
半響後,神主似乎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那孩子現在在哪裡?”神主問道:“還在神社中嗎?”
“是。”神職人員立即回道:“玄十郎先生讓自己的外孫暫時留在這邊,說是等會再來和安晴先生你聊一聊。”
“那就好。”神主放鬆了表情,道:“辛苦你了,麻煩你和其他人一起安排好活動中止後的善後,等玄十郎先生做好手頭上的事,再讓他過來我這邊。”
那神職人員點了點頭,旋即退了下去。
神主便目送著對方離去,緊接著起身,前往了一個房間。
那是他的女兒,穗織的巫女大人所在的房間。
這件事,必須得讓她知道才行。
並且,還得讓她想辦法配合自己,做好那件事……
“希望芳乃別鬧彆扭吧……”
…………
漸漸的,天開始黑了。
熱鬧的祭典已經結束,大街上的人流亦是開始減少,讓各家各戶開始亮起燈光,照亮那充滿和風及京風的街道。
這個時候的穗織才像是鄉下,夜間活動不多,也不像大城市那般到處都是霓虹燈的光輝,讓一股靜謐、祥和、寧靜的氛圍瀰漫在其中。
而此時的艾澤,卻是依舊在神社裡,沒有離開。
“……話說,還要讓我在這裡等多久啊?”
坐在地板上的艾澤已經開始變得有些不耐煩了。
在他拔出叢雨丸,拔出御神刀以後,在場的閒雜人等就通通被請了出去,連馬庭蘆花和鞍馬家的兄妹倆人都被鞍馬玄十郎給叫走了,讓他連聲招呼都來不及打,便一個人被扔在這裡,無人搭理。
“你就先在這裡待一會,千萬別走開。”
鞍馬玄十郎本人也只是扔給了艾澤這麼一句話,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對此,艾澤倒也沒有什麼怨言。
畢竟已經意識到自己拔出來的御神刀不是什麼普普通通的活動道具,這座小鎮裡亦是還隱藏著什麼不可思議的秘密,艾澤自然能夠理解,自己拔出叢雨丸的事情,或許不是什麼小事。
加之對這個中的秘密非常的好奇,也非常的感興趣,艾澤便爽快的留了下來,準備看看後續的事情會怎麼發展。
可就算是他也沒有想到,自己這一等,居然就從白天等到了黑夜。
他是早上出發,坐飛機來到霓虹這邊,再坐兩個小時的電車來到離穗織最近的車站,後面又坐了半個小時的計程車來到穗織,且全程都是粒米未進,只喝了一點水。
現在,從白天等到黑夜,他又是連一口水都沒有喝,可以說是餓了一整天,肚子都開始咕咕叫了。
等了這麼久,還餓得頭昏眼花,再加上一路奔波勞碌,艾澤如果還能坐得住,那才有鬼。
“該不會是準備軟禁我,把我餓死在這裡吧?”
艾澤舉起手中一直握著的叢雨丸,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
“你該不會其實不是什麼神刀,而是什麼受詛咒的魔劍,被封印在了這裡,結果被我陰差陽錯間解了封,才導致我被這裡的人當做什麼禍害了吧?”
此話一出,這個寂靜無人的神社裡,竟是有一個不滿的聲音回應了他。
“叢雨丸才不是什麼受詛咒的魔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