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由派和保守派還在相互指責對方“破壞聯邦制度”的時候,波尼亞托夫斯基攝政王已悄然將多米尼克·拉齊維烏和亨利克·霍德凱維奇提拔成了外交部高階顧問。
這兩人一個是出身基輔的親俄派貴族,另一個是普魯士裔的議員。
同時,原本拱衛華沙的王領第三師精銳被調去了北方城市維茲納——這相當於波蘭的大後方了,比首都還要後方。而華沙的防衛則交給了從曾經的攝政王衛隊改編而來的皇家近衛第七旅。
1798年4月中旬,大量普魯士和奧地利軍隊開始在波蘭邊境集結。
波蘭國內則是陰雲密佈,所有人都知道,戰爭又要來了。
很快,俄普奧三國以波蘭政府未嚴格執行《德累斯頓條約》為由,向波蘭正式宣戰。
而波蘭國內的軍事準備工作卻顯得極為混亂。
明斯克方向的守軍只有不足1萬3千人,立陶宛軍團的主力部隊因議會撥款嚴重不足,幾乎無法有效調動。
西部和南部的情況同樣如此。軍隊被有意地分散在多個城市,顯然無法抵禦數量龐大的侵略者。
就在普奧雙方的指揮官下令按計劃發起進攻時,波蘭攝政王特使卻意外抵達了維也納和柏林。
美泉宮的一個小房間裡,馬瓦霍夫斯基伯爵滿臉討好之色,對科布茨爾道:“攝政王殿下一直期望著與帝國和平相處。但您知道,那些愛國者黨的傢伙,一直在煽動軍隊做無謂的抵抗。”
後者冷眼斜睨著他:“哼,那就讓他們面對自己應有的命運吧。”
馬瓦霍夫斯基忙道:“我們都知道這是一場必敗的戰爭,但您看,這也會讓奧地利計程車兵們遭受一定的傷亡。
“所以攝政王殿下希望,能用一些利益來換取皇帝陛下的寬恕。”
科布茨爾不屑地冷哼一聲,正要嘲諷幾句,卻聽波蘭人道:“如果我國願意放棄整個小波蘭,您看是否能勸說俄國和普魯士一同撤軍?”
奧地利外交大臣差點兒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次奧軍的戰略目標就是佔領小波蘭地區,如果能不費一兵一卒就得到這裡,那肯定是最好不過的。
他眯了眯眼,問道:“你是說,整個亨齊內及以南地區,包括克拉科夫?”
馬瓦霍夫斯基搓著手點頭:“攝政王殿下的確是這個意思。只是,您知道的,塔爾諾夫斯克山銀礦涉及的利益太多,所以希望能稍晚幾個月交割……哦,您放心,最多不會超過7月底。”
他見奧地利人還是一臉狐疑的表情,忙接道:“為了表示誠意,攝政王殿下願意先將小波蘭一帶的軍隊全部撤走。您可以隨時派人前去檢查。”
科布茨爾終於露出了淺笑:“我會考慮向皇帝陛下轉達的。”
柏林。
城市宮裡,海因裡希親王眯眼看著霍德凱維奇伯爵:“格但斯克港的法國軍隊已經全都撤離了,陛下的軍隊可以輕易佔領那裡。所以這根本不足以作為他們的條件。”
後者立刻諂媚地點頭:“您說得沒錯。據我打聽到的訊息,波蘭攝政王的底線應該是文奇察以西的全部省份。如果您以此提出要求,他多半是會接受的。”
這個傢伙一直自認是純正的普魯士人,在波蘭只是做官而已,所以賣起波蘭來毫不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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