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刀?
妮莉艾露等人看著信手中出現的那柄冰刃心中猜測,這便是太刀川信的斬魄刀嗎?
他們自然都見識過死神的斬魄刀,大多尋常只是普通淺打的樣式,唯有在解放後才會展露出別的姿態來。
這冰刀,是太刀川信已經進行過刀劍解放之後的樣子嗎?
信感受著手中的涼意,這冰刀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冰塊罷了,只是信利用自己斬魄刀如今的附加能力「凍結」,所製造出的普通冰塊,甚至於其中一點靈子也沒有包含。
不過,信卻可以依靠「停滯」的力量,讓這把冰刀變得堅不可摧。
短暫的對峙,敵人驟地同時而動,烏爾奇奧拉率先抬手便是一記蘊含著毀滅能量的“黑虛閃”,漆黑的光柱撕裂空間,發出刺耳的尖嘯,目標直取信的面門!
緊隨其後,妮莉艾露、諾伊特拉攜同葛力姆喬,三人如三道狂暴的颶風,裹挾著足以碾碎山嶽的恐怖靈壓,從三個刁鑽的死角猛地撲殺而上!高空的風幕被瞬間撕裂,刺耳的破空聲連成一片!
轟!
震耳欲聾!烏爾奇奧拉的黑色虛閃,宛若來自深淵深淵最深沉的咆哮,率先抵達!那足以蒸發鋼鐵、焚燬靈子的狂暴能量柱,足以讓任何隊長級死神變色。
然而,信甚至未曾挪動一步,只極其隨意地抬起一隻手掌,向前一迎。沒有劇烈的靈壓碰撞,沒有想象中的驚天爆炸,那毀滅性的漆黑光柱,竟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且絕對無法逾越的嘆息之壁,在觸及信手掌的一剎那,能量便詭異地“凝固”、隨後無聲無息地湮滅、潰散於無形!彷彿從未存在過。
四道身影裹挾著毀天滅地的靈壓,撕裂高空的風幕,從不同的方向轟然而至!
他們的配合堪稱完美,四面八方鎖死了信的全部退路,身處風暴中心,信面對這足以將任何隊長級死神瞬間撕成碎片的四面合擊,神色依舊平靜。
冰刀旋起,將來自於妮莉艾露以及諾伊特拉的攻擊悉數擋落,側身躲開葛力姆喬的爪擊。
唰!
不給信任何反擊的空隙,一柄翠綠色的長槍撕裂空氣,瞄準的是信的頭部。
幾乎在同一剎,一擊未能得手的妮莉艾露,雙頭長槍“翠之射槍”劃出致命的螺旋軌跡,封鎖信的閃避空間。
諾伊特拉六柄閃爍著寒光的雙刃鐮刀交織成一張毫無死角的切割之網,從側面席捲而來!
在同信錯身的一瞬,葛力姆喬於半空也嘶吼著再次揮出藍色的巨型爪痕。
轟隆——
震耳欲聾的能量爆炸在高空炸開!
但這爆炸並非源於攻擊的碰撞,而是那些足以移山填海的恐怖能量在相互撕扯,於壓縮到極致的無形空間中引爆開來的殉爆!能量亂流如失控的巨獸互相撕咬、湮滅,絢麗而致命的光芒瘋狂迸射,衝擊波呈環狀急劇擴散,將更高的空域雲層徹底吹散。
風暴稍息,能量光芒黯淡下去。信的身影重新顯露。
他依舊站在原地,紋絲未動,手中的冰刃甚至沒有崩裂一絲碎屑,那身純白的羽織在爆炸的餘波中微微拂動,如同拂過夏日的微風,纖塵不染。
唯一變化的是他周圍的空氣,呈現出一種肉眼可見的、細微的扭曲漣漪,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空間漣漪碰撞。
而四位歸刃後的破面,則被那詭異的湮滅衝擊硬生生地震退了十數米之遙!
烏爾奇奧拉背後的黑翼劇烈扇動才勉強穩住身形,冰冷的綠眸中第一次透露出難以抑制的驚愕。
諾伊特拉六隻手臂的鐮刀在嗡嗡震顫,剛才那一瞬間彷彿劈砍在了億萬層迭加在一起、堅硬到無法想象的冰牆上!所有的衝擊力都被那詭異的力量完全抵消、反射、甚至扭曲。他那殘忍譏笑的表情第一次僵在臉上。
妮莉艾露緊握長槍的手臂隱隱發麻,羊蹄踏在無形的空氣中彷彿踩在堅實的地面留下微痕。
她內心的震撼比烏爾奇奧拉更甚:這絕非單純的防禦力,彷彿根本就沒有真正觸碰到太刀川信!有什麼東西,無形無質卻又絕對存在,將信與這個湧動著殺意的世界隔開了!它截停了時間洪流中奔襲而至的所有惡意,那是某種……規則層面的封鎖!
最不堪的是葛力姆喬。強行催動歸刃的力量讓胸口的血洞再次崩裂,噴灑出混雜著內臟碎塊的血霧,他強行發動的爪擊如同打在絕對光滑且無法穿透的鏡面上,狂暴的反噬力幾乎讓他碎裂的手臂骨發出呻吟。他嘔出一大口鮮血,看向信的眼神充滿了驚駭、瘋狂,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這……這不可能……”諾伊特拉率先失聲低吼,聲音因震驚而有些扭曲。
高空的風,更加刺骨。
諾伊特拉的低吼彷彿被凍結在這片凝固的空氣裡,徒留死一般的寂靜和四名破面內心掀起的滔天巨浪。
靈子亂流仍在肆虐的餘波中嘶鳴,卻無法掩蓋那股瀰漫在包圍圈中心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信懸立高空,手中那柄由冰晶凝結而成的粗獷長刀穩穩指向下方空域。刀刃上散發的並非刺骨的低溫,而是一種絕對的“靜”,彷彿連光都能在此凝固的停滯感。
早前被劇烈衝突衝散的雲層,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聚合、翻湧,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揉捏,溫度斷崖式驟降。
“這不是單純的防禦力。”妮莉艾露的喃喃自語被風吹散,但眼中的駭然清晰可見,她手中的翠之射槍微微震顫,並非恐懼,而是衝擊傳遞後殘餘的力量尚未徹底消散。
“應該是他斬魄刀的能力。”她言語中多了一分篤定。
聽到這話,烏爾奇奧拉、諾伊特拉以及葛力姆喬三人亦是心有所感。
那不是防禦的堅硬,是更深層、更不講理的權能:一種拒絕改變的絕對命令,將一切襲向他的攻擊意圖與動能,在接觸前的剎那強行“暫停”或“偏轉”,直至其威脅瓦解消散。
葛力姆喬強行嚥下湧到喉頭的血沫,胸口的血洞劇痛鑽心,幾乎撕裂了他野獸般的意志。
相較於另外三人,他更為嗜戰,這是刻在他骨子裡的本能,原本在見識了信展露出強橫的實力之後,這讓他感到愈發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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