瀞靈廷的天空陰霾密佈,鉛灰色的雲層沉沉壓向高聳的白色建築群。街道上肅殺異常,三、十、十一番隊的隊士們腰挎斬魄刀,三人一組,腳步聲整齊劃一地踏過青石路面,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角落。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緊繃感,彷彿一點火星就能引燃一場風暴。
信同浦原喜助在現世也沒有多做什麼其他的事情,在確定了浦原回來是為了帶走崩玉後,兩人便回了屍魂界。
甫一穿過穿界門,這股凝重的壓力便撲面而來,信行走在空曠的主幹道上,深色隊長羽織的衣襬因步履急促而掀起微瀾,形帝國的影子始終如同懸頂之利劍,為所有人心頭都蒙上一股陰雲。
信回到十番隊隊舍後也繼續維繫著番隊的日常運轉,隊士們的報告聲在空曠的辦公室內迴盪,公文堆迭如小山。信坐在案後,筆尖沙沙劃過紙面,簽署著一份份排程指令。
無形帝國的滅卻師那邊,如果信所料想的一樣,並沒有做出什麼明面上的異動,因為一旦死神這邊依靠痣城雙也的能力強行開啟進入無形帝國大門時,他們必然也會第一時間予以反擊的。
而他們掌握著瀞靈廷內死神的一舉一動,自然也知曉了瀞靈廷如今的困境,現在該著急的也不是他們,估計他們也覺得,死神會將首要的目標放在藍染和虛圈那邊。
可以預見,滅卻師是在靜待死神在內部壓力或外部抉擇下露出破綻。
此後的兩日,信也經常抽空去志波家,每天都教導著一護繼續進行修行。
因為如今瀞靈廷內高度警戒的緣故,巖鷲和志波都也都經常不著家,信反倒是那位比較悠閒的。
黑崎一護正在庭院中央,汗水浸透了黑色背心,緊貼在他日漸結實的少年身軀上。他緊抿著唇,眼神兇狠而專注,每一次揮舞那把沉重的木刀都帶著一股近乎發洩的蠻勁,刃鋒撕裂空氣,帶起“嗚嗚”的風嘯。
看著一護在那兒揮汗如雨,空鶴來到了信的身邊,說道:“這孩子這兩天有點不對勁,像是憋著什麼勁呢。”
信聞言輕笑:“是覺得自己在這種時候出不了什麼力吧,孩子心性,很正常。”
隨後他注視著一護良久,忽地幽幽一嘆。
別說是一護了,即便現在給屍魂界再增加一位隊長級別的戰力,也不能讓屍魂介面臨的困境減輕一份。
空鶴沉吟:“最近發生的事情,很嚴重嗎?”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幾分,帶著一絲遲疑的探詢。她確實不知內情的全貌。巖鷲忙得腳不沾地,嫂子那僅有的一次短暫歸家也只為探望一護,行色匆匆,她終究沒忍心開口追問那些連隊長們都愁眉不展的煩憂。
信輕輕點頭:“這次,可能會死很多人吧。”
空鶴神色一怔,明眸瞬間睜大。
信終於側過臉,看向她因這突如其來的宣告而略顯蒼白的臉龐,對她說道:“你若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就不要和一護說了。”
片刻沉默後,她低垂著頭,幾縷髮絲滑落頰邊,聲音乾澀而緊繃地追問道:“你們……都會沒事的吧?”
信長舒口氣:“雖然我是隊長,但我無法保證,海燕也是,這次面對敵人完全是出乎意料的強大,可能……比總隊長大人還強。”
“……”
比總隊長還強這種話說出來足夠驚世駭俗了,千年來沒有任何人敢於去質疑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實力。
志波空鶴在聽完信所說的話之後,內心瞬間升起濃濃的憂愁來。
一個家裡面,除了她和一護之外,全部都是死神,也就是說,她的家人們絕大多數都不能置身事外。
信看著她這幅面色沉重的模樣,臉上倏地綻開一抹略帶著戲謔、甚至有些輕佻意味的笑容,像是想強行驅散這凝重得令人窒息的氣氛:“怎麼,擔心我嗎?”
空鶴聞言俏麗的五官幾乎擠在一處,一雙明眸圓睜,狠狠剜向信:“你這小鬼,什麼時候跟我說這種話!”
信隨即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下意識地抬起修長的手指搔了搔自己的臉頰,像是想借此緩解這突如其來的“控訴”帶來的尷尬。他無奈地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明顯的抗議:“我好歹也是隊長誒,你叫我小鬼也無禮了。”
她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反擊,語速又快又脆:“你年齡有我大嗎,別說是我,巖鷲都比你大吧,也就這小子太蠢,被你誆騙的整天喊你大哥。”
“也不能這麼說,巖鷲他是心甘情願的。”
人這番再熟悉不過的拌嘴你來我往,雖然夾槍帶棒,卻奇異地衝淡了之前因談論末日危機而堆積如山的沉重氣氛。空氣似乎又恢復了些許流動感。
空鶴深吸一口氣,飽滿的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了幾下,目光下意識地再次投向庭院中央那個揮汗如雨的身影。少年專注而堅定的背影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倔強。
空鶴的聲音在不經意間低了幾個度,近乎喃喃自語,那低語像是一縷風,輕輕掠過信的耳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藏心底的祈求:“總之,你們一定要沒事。”
【好感度:83】
感受到了什麼的信突然神色微動,看向志波空鶴的眼神變得有些意外。
是最近沒有注意到過嗎……
還是因為兩人天天基本上也算是朝夕相處,這女人對自己有好感了?
“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信十分直白地詢問道。
志波空鶴瞬間石化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呈現出一種堪稱“呆愕”的形態,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整個人彷彿靈魂被抽離了軀體!足足一秒過後,血液“轟”地一下全湧上頭頂!她的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騰”地一下變得通紅!那紅色迅速蔓延至耳根脖頸,極其醒目!
不過顯然並不是因為害羞,而是被氣的。
“混帳!”
只聽她怒吼一聲,掄起拳頭便朝著信撲了上來。
正揮刀揮到近乎力竭的一護被這聲突如其來的怒吼驚得渾身一抖!木刀停在半空,扭頭看向自己正按在自家老師打的姑姑,他顯然並未露出太多奇怪的表情,只是身後擦了擦汗,微微嘆氣,而後繼續了自己的鍛鍊。
雖說引發空鶴生氣的緣由是剛才自己的話,但信卻並不是個甘願自己吃虧的人,志波空鶴把他按在地上沒有片刻,便又被他輕易掙開,猛一用力翻轉身形,將她給騎在了身下。
志波空鶴劇烈地喘息著,豐滿的胸脯隨著怒意和缺氧的呼吸而急促地起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汗水浸溼了她鬢角的髮絲,略顯狼狽地貼在紅得滴血的頸側面板上。
而後,信的眼神明顯發生了變化。那份專注力像是被什麼東西猝不及防地打斷、吸走了。他的眼睛竟不由自主地、明顯地向下移了半分,視線焦點很自然地落在了因激烈動作而更為袒露的、因急促呼吸而震顫起伏的傲人輪廓之上,喉結不易察覺地微動了一下。
她的呼吸猛地一窒!隨即,一股比剛才被撲倒按在地上時更強烈的、被侵犯被審視的羞憤感爆發出來。
“哎呀,我來的真不是時候!”
未待志波空鶴做出什麼反應,不遠處走廊的拐角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來。
竟是四楓院夜一,她斜倚著廊柱,雙臂環抱在胸前,將那身包裹著健美身軀的緊身衣材勾勒得淋漓盡致。古銅色的臉上掛著一個極其促狹、彷彿發現了天大樂子的誇張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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