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臺的青銅鼎噴湧出亞空間投影,其中翻滾的汙穢色塊明顯在向科普盧星區靠攏,“混沌隨時可能大舉入侵,干擾實體宇宙。”
雅典娜的勝利之矛突然懸浮、直立而起,矛尖激發的能量波紋在空氣中勾勒出立體陣型:“我已將純淨之花種子部署在三十七個關鍵節,只要守住關鍵位置.”
“不夠。”
隋陽搖頭打斷,說:“必要時刻,你們要懂得主動出擊,提前掃除那些遭受混沌影響的智慧生物,畢竟,我的靈能暫且還沒能徹底庇佑一八銀河。”
“是,陛下。”
對於隋陽的話語,雅典娜自然是沒有任何反駁、欣然接受。
許久後。
ued首都的晨霧被朝陽染成淡金色,奈米級清潔機器人組成的銀色洪流剛剛退入地下管道。
它們用分子分解技術處理了昨夜的血跡,用引力場收集器回收了每一粒金屬碎屑,甚至連空氣中都噴灑了中性化藥劑。
陽光穿過重新鍍膜的玻璃幕牆,在總統府前的投降紀念碑上投下幾何光斑,這座連夜趕工完成的雕塑呈現禁軍與阿斯塔特扶起跌倒平民的造型,基座上刻著銘文——
“秩序生於陣痛”、
“昨日之殤為明日之盾。
街道兩側的全息廣告牌全部更換為教育宣傳片。
某個螢幕上,鋼鐵之手的工程部隊正在修復學校,費魯斯的機械臂精準操作被做成教學示範,另一個畫面裡,慟哭者連隊的藥劑師們為兒童接種疫苗,福羅斯摘下面具的微笑特寫迴圈播放。
在中央廣場,早起的市民發現所有電子裝置都收到了新資訊,他們的個人終端自動下載了《人類帝國基本法》和《跨宇宙福利保障條例》。
而在一棟公寓樓的中層;
淡青色的晨光如同液態水晶,透過米色窗簾的經緯縫隙,在客廳地板上切割出細長的光柵。
蜷縮在沙發上的小男孩睫毛顫動,鼻尖縈繞著全家擠在一起特有的氣息,父親制服上未散的煙味,母親髮絲間的廉價洗髮水芳香,還有哥哥睡前偷偷塗抹的擦傷消炎膏藥的刺鼻藥味。
他支起手肘時,老舊沙發的彈簧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五口人橫七豎八的睡姿,在昏暗光線中構成一幅戰時生存圖鑑——
父親背靠茶几坐著入睡,手裡還攥著民用步槍,母親和妹妹共享地鋪,兩人手指在睡夢中仍緊緊相扣,哥哥則像守衛犬般橫臥在玄關處,棒球棍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
赤腳踩上地板時,冰涼的觸感讓男孩徹底清醒。
他像只謹慎的幼獸般踮腳前行,避開地板上散落的應急物資.
吃空的罐頭盒、捆紮好的急救包、還有那臺持續閃爍紅色警示燈的老式收音機。
當指尖觸及窗簾邊緣時,他停頓了三秒,耳畔迴響起父親昨夜的警告:“別拉開!那些穿動力甲的怪物會.”
可一線金光突然刺入瞳孔。
男孩下意識閉眼,再睜開時,視野被窗外的景象徹底佔據——
數艘造型流線型的戰艦懸浮在千米高空,它們紡錘形的艦體反射著朝霞,如同被無形絲線吊掛的水晶工藝品。
這些鋼鐵之手軍團的巡洋艦正在執行晨間巡邏,艦腹開啟的發射艙口不時釋放出蜂群般的偵察無人機,更遠處,三艘黑金塗裝的護衛艦艦展開能量翼,晨光在力場護盾上折射出極光般的色彩漣漪。
男孩的視線下移,呼吸突然停滯。
城市中央廣場的上空,高達三百米的純淨之花紀念碑正在綻放。
那些由活體水晶構成的花瓣層層舒展,將儲存的太陽能轉化為柔和的金色光暈。光暈中漂浮著全息投影構成的帝國龍紋徽記,其羽翼每扇動一次,就有無數光粒灑向重建中的城市。
某個瞬間,他彷彿看見金色光粒中浮現出人臉,而那是昨夜新聞裡出現的,被稱為“帝皇”的巨人的面容。
“那是.天使嗎?”妹妹稚嫩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男孩猛的回頭,發現全家人都已醒來站在身後。
父親的下巴上還掛著凝固的血痂,此刻卻張著嘴說不出話;母親把圍裙攥出深深的褶皺;哥哥的棒球棍不知何時已掉落在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嗞”
這時候,收音機突然爆出電流雜音,接著傳出新的廣播通告:
“.所有市民請注意,今日起實施《戰時特別配給法》第三章”
全家人條件反射的繃緊身體,這是過去五天戒嚴期間培養出的生存本能。
但接下來的內容讓父親鬆弛了握拳的手:“.每人每日基礎配給提升至3000大卡,醫療點開放時間延長至”
母親突然捂住嘴,指縫間漏出半聲嗚咽,哥哥彎腰撿起棒球棍的動作變得遲緩,武器在他手中突然顯得可笑而多餘。
男孩再次轉向窗戶,這次他大膽的拉開了整面窗簾。
晨光如潮水般湧入客廳,照亮了牆上的電子日曆——
那個在騷亂中停滯了三天時間的顯示屏,此刻正自動更新為人類帝國的歷法。
更令人驚訝的是窗玻璃上的變化,原本用膠帶貼成的防爆網格,不知何時被奈米級的清潔機器人處理得乾乾淨淨,現在清晰映照出一家人的臉,疲憊、驚惶,卻又帶著某種不敢確認的希望。
遠處突然傳來金屬碰撞的轟鳴。
全家人的視線同時轉向聲源方向,只見兩個穿著銀灰色動力甲的巨人正在修復變電站,他們的裝甲上蝕刻著金屬手臂徽記,其中一人輕鬆託舉著數噸重的變壓器,另一人則用機械臂射出的鐳射焊接斷裂的部位。
“他們好像不是怪物”妹妹踮起腳,鼻尖幾乎貼在玻璃上。
父親突然大步走向玄關,在全家驚恐的目光中開啟封鎖多日的大門。
晨風裹挾著陌生的氣息湧入,沒有硝煙味,沒有血腥氣,只有某種類似雨後青苔的清新。
在街道盡頭,第一批人類帝國後勤部隊的懸浮車正在分發食物包裹。
那些印著龍紋標誌的白色集裝箱自動展開為移動餐檯,飄出的蒸汽在晨光中勾勒出短暫的“彩虹”。
更遠處,曾經被ued軍隊封鎖的中央公園裡,幾個膽大的孩子正圍著某個金甲巨人奔跑嬉戲,那分明是昨夜新聞裡處決ued高官的劊子手,此刻卻半跪在地上,用動力甲的手指小心翼翼幫孩子撿拾滾落的皮球。
男孩感到衣角被扯動。
妹妹仰起沾著餅乾屑的臉,小聲問道:“我們.能出去嗎?”
這個問題懸在晨光裡,像一片緩緩降落的羽毛,父親的手在門把上緊了又松,最終回頭看向全家人時,眼中有某種堅固的東西正在融化。
屋外,純淨之花的光暈愈發盛大,將整個街道籠罩在溫暖的金色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