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微微眯著眼,從剛才起,他的目光就一直注視著那兩個被天龍人當成坐騎的高大奴隸。
那鼻青臉腫的臉,那渾身是血的悽慘模樣,當年跟著父親,在聖地遭遇的一幕幕,從腦海中快速閃回……
“不必有任何顧慮,熊。”
夏諾淡淡的聲音傳來,“做你想做的,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在你前面頂著。”
熊回頭看了一眼夏諾,和那深邃的黑色眸子對視一眼後,點了點頭。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而後轉過身去,右手猛然發力,將普爾明格聖連人帶鞭子,從奴隸背上拽了下來。
“啊!“
普爾明格聖發出一聲驚叫,重重摔在地上,他慌亂地手腳並用向後臺爬去,,抬頭撞上熊那冰冷的目光,頓時渾身發抖:“喂!賤民!你……你要幹什麼?本聖,本聖可是……”
熊卻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大步越過,徑直來到那兩個巴卡利亞族奴隸面前。
他低下頭,伸出寬厚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兩人滿是傷痕的脖頸。
“別怕。”
熊微笑著開口,語氣輕柔而溫和,“我,是來帶你們回家的。”
咔嚓!
脖頸上的爆炸項圈應聲而斷,跌落在地。
兩名奴隸呆滯地抬起頭,看清熊的長相之後,頓時意識到了什麼,渾濁的眼中終於有了些光芒。
是同胞啊,是同族啊!
巴卡利亞族,在瑪麗喬亞之外,竟然還有活著的嗎……
“小心一點,慢慢來。”
熊伸出手掌,將兩人從地上拉起,而原本騎在奴隸背上的夏露莉雅宮,猝不及防一下子摔在地上,泡泡頭罩都歪了半邊。
“反了!”
她狼狽地爬起來,一邊扶著自己的頭罩,一邊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反了!都反了啊!波魯薩利諾!你還在看什麼,在等什麼!還不快把這些賤民都給我殺……”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驟然閃過。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全場,夏露莉雅宮整個人被抽得旋轉著飛了出去,吐出一大口鮮血,重重撞在遠處的樹幹上。
她的泡泡頭罩徹底碎裂,幾顆碎牙跟著玻璃一塊掉了下來,原本稱得上是清麗秀美的臉龐,左半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真是聒噪。”
夏諾身形重新現出,他眉頭皺著,嫌惡地看了一眼這名女天龍人,接過身後古伊娜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手。
整個現場,頓時一片鴉雀無聲。
無論是在遠處大著膽子圍觀的民眾們,還是周圍的海軍士兵,一個個全都瞪大了眼睛,心臟彷彿漏了一拍,連呼吸都停滯了。
喂喂喂……
真的假的啊,他們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什麼!
天龍人……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世界貴族,居然結結實實捱了一耳光?!
而神明,捱打了…也會痛嗎?
無數震撼失語的目光,向著夏諾聚集而去。
這一幕發生的實在太快太突然了,以至於都沒有人看清楚他剛才是怎麼出手的。
甚至連大將黃猿,也還依舊愣愣站在原地,右手還保持著撓頭髮愁的姿勢,似乎完全沒反應過來……
“賤民,賤民……骯髒下等的賤民!”
夏露莉雅宮半天才回過神,她不敢置信地捂著紅腫的臉頰,聲嘶力竭地尖叫著。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金色馬尾散亂披下,精緻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整個人猙獰如惡鬼:
“你竟敢!你竟敢用你那流淌著低劣血脈的手打本宮!波魯薩利諾!海軍!你們也全都是廢物,連一個賤民都攔不住……”
她的尖叫聲幾乎要刺破耳膜,而另一邊的普爾明格聖,此刻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該死的賤民!”
他面色猙獰地從懷中掏出一把鑲嵌寶石的黃金手槍,顫抖著對準了夏諾,“去死吧!下地獄去吧!”
砰!砰!砰!
連續三聲槍響,子彈呼嘯而出。
然而——
叮!叮!叮!
三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子彈在距離夏諾半米處,就被無形的屏障彈開,濺起零星火花。
是外放的霸氣吧,居然能如臂使指,做到這一步嗎?
黃猿在一旁看的分明,抿了抿下唇,這傢伙明明已經站在世界巔峰層次了,但對於霸氣的掌控力,似乎依舊在隨著年齡,不斷提升著啊。
“什……什麼?”
普爾明格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看來你們還是不明白啊。”
夏諾嘆了口氣,緩步向前走去,那散發出來的無形壓迫感,讓周圍的海軍士兵們喉嚨滾動,不自覺地後退。
如果僅僅是如此也罷了。
戰桃丸瞠目結舌地看到,自己身旁這些新研製出來的px型號和平主義者們,竟然也紛紛向後退了半步。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貝加龐克大叔!
“所謂的神明,所謂的高等血脈這種東西……”
他來到普爾明格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癱坐在地的天龍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只是你們無恥的自封而已,若沒有人信,那就什麼都不是!”
話音未落,夏諾忽然抬腳,重重踩在普爾明格聖持槍的手腕上。
“啊啊啊!!!”
普爾明格聖疼的眼淚都出來了,手腕扭曲,黃金手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可惜,信這一套的人,終究還是太多了,總得有人來更正一下,所以,你們兩個,還是給我……”
夏諾目光陡然一凝,漆黑的瞳孔中閃過赤紅色的寒光。
轟!!!
恐怖的霸王色霸氣如海嘯般爆發,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席捲而去,周圍的樹木劇烈搖晃,天空中漂浮著的肥皂泡泡,一下子盡數破裂。
“跪下吧!”
一聲冷喝,霸王色驟然收攏,凝聚成實質般的壓力,狠狠傾瀉在了兩位天龍人身上。
“區區賤民……”
夏露莉雅宮和普爾明格聖臉色慘白,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甚至連靈魂都在戰慄,彷彿被某種至高無上的存在俯視著。
即便那骨子裡的極度傲慢,讓他們無論如何也不願意作出下跪的動作,硬是能堅持住那麼一兩秒,但身體終究是卻由不得他們。
“啊!!!”
伴隨著淒厲的慘叫,二人的膝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重重砸進了地面之中。
向著夏諾所在的方向,呈現出了恭敬跪拜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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