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鑰匙的碰撞聲,鏽蝕的軸承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男人所在囚室的房門被開啟了。
“艾薩克,好久不見。”
艾薩克吃力的抬起了頭,目光略過了乾淨筆挺的燭光會長袍,在對面的手上停住了。
那是隻機械手。
他遲疑了片刻,混沌的腦海忽的意識到了某個可能性,奄奄一息的身軀內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猛的抬起了頭。
在他對面,于勒雙手環抱,似笑非笑的看了過來。
“你就是這麼復仇的?加入了逐火之蛾想顛覆教廷,結果顛覆來顛覆去,把你自己顛覆到這裡來了?”
“於——勒——!”
艾薩克咬牙切齒的發出了低吼,正想說什麼,忽的注意到了于勒背上延伸出的機械臂。
那機械臂中握著一根樞機權杖。
“你是樞機了?”
“樞機?呵。”于勒冷笑了一聲,機械臂握著權杖揚起,隨即猛的落下。
砰!
艾薩克倒在了地上,深呼吸了幾次才提起了些力氣,勉強站起了身。
他看著自己手腕上已經斷掉的鎖鏈,目露震驚。
“你怎麼做到的?這可是能隔絕無識之海的.”
“誰告訴你我藉助無識之海的力量了?”
艾薩克一愣。
“我已經不需去連通無識之海獲得力量,我就是力量本身,別說這隔絕的鎖鏈了,就是你被困在了無識之海中,我也能將你強行拽回現實。”
“有力量又有什麼用,不還是無法復仇嗎?”
于勒看著艾薩克一臉不信的表情,嘆了口氣。
“艾薩克,夢境之城毀滅那日我就告訴過你,你走錯了路,你我是世間唯二的雙途徑超凡者,便該去開發這份力量。”
“而你卻一直沉迷於藉助他人——無論是加入逐火之蛾,還是去那什麼卡斯特爾,都是如此。”
“可逐火之蛾無法救你,卡斯特爾遠在天邊,能夠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力量。”
于勒看向了自己的雙手,眼中流露出嚮往與痴迷。
“要我說,在這點上你還不如我那侄女,她至少知道機械聖堂靠不住,還打算自己昇華可惜了,她現在應該失控死掉了吧。”
艾薩克警惕的盯著于勒,後退了一步,手腕上的鐵鏈拖在地上叮噹作響。
“你想讓我做什麼,去幫你攻打燭光會?可以商量,只要是能讓我復仇,什麼都可以商量。”
于勒緩緩抬起了頭,盯著艾薩克,嘴角漸漸彎了起來。
“復仇?你沒仇可復了,昔日迫害我們的人,已經被我殺光了。”
說完,也不等對面回應,把權杖猛的向下一頓,插入了石板中,轉身離開了。
“你現在自由了,拿起那權杖,你就是燭光會的樞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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