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利用猩紅面板已經將這門無始真解推升達到了第九層圓滿,但想要徹底將道樹化作無色。
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打磨。
對此,胡奇也沒有太過在意。
反正他有的是時間。
相比其他道主,他的速度已經足夠快了。
思及此。
他沉下心。
開始運轉無始真解,純化道樹。
……
時間流逝。
在擁有不朽的生命之後。
加之,又身處水晶之中。
胡奇幾乎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本體專心致志的不斷煉化著道樹。
分身則是想辦法獲取更多道晶。
時間一天天過去。
這段時間,一切如常。
白髮少年或許將胡奇當成了一個死人。
沒事就喜歡站在他面前嘮叨一些事情。
根本不管他是否願意聽。
不過,這也讓他知道一些資訊。
比如除去白帝這個稱呼外,這白髮少年的名字。
名為隆司。
以往。
隆司都會待在白帝宮內。
不過這一次,他離開了白帝宮。
至於什麼時候離開的。
胡奇並未注意到。
一則,是因為他的注意力都在運轉無始真解純化道樹,以及分身上。
二則,是因為這封印他的黑色水晶,這葬神虛晶很詭異。
就算是他在體表包裹了一層扭曲之光,盡力收斂身上的力量波動。
但是依舊無法阻止這葬神虛晶對於他的侵蝕影響。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對於外界的感知愈發模糊與困難。
這似乎也和他將本體意志降臨分身有關。
照這種速度。
在沒有意外的情況下。
最多還有萬載,他就會徹底失去對於外界的感知與干涉能力。
變成一個只能存在於水晶內的吉祥物。
如果他不能在這之前找到辦法脫離,迎接他的就是永恆的孤獨與絕望。
這種感覺,足以令任何的生命體發瘋。
胡奇自然也不願意如此。
就在他這般思索之際。
忽然似乎察覺到什麼。
睜開了閉合的雙眼。
猩紅的蛇眸在黑色水晶中泛著一抹詭異的紅光。
眼瞳中央,那兩道漆黑狹長的豎痕,如同垂直裂開的深淵。
視線冰冷的看著前方。
只見。
在水晶之外。
原本消失許久的隆司不知何時出現,正靜靜的站在那裡。
相比較之前。
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唯獨在一側左臂袖口上有些焦黑。
“你醒了?”
隆司淡淡道。
“想必你肯定很好奇我這段時間去什麼地方了吧!”
說完這句話。
他根本沒等胡奇回答的意思。
自顧自道。
“你們的那位塔主確實有些能耐,居然可以奪舍一頭虛空皇族,以此接近真靈之門。
只差一點,他就成功了!
可惜,他還是被我發現,而且還被我擊傷了。”
說到這裡。
他看著被他封印在黑色水晶內的胡奇,眼中泛著一絲期待之色。
“怎麼樣?有沒有後悔!如果不是你將我受傷的訊息透露給他,想必他也不會這麼鋌而走險!”
“你的行為,間接性的可能會讓我們侵蝕起源界的速度加快,說起來,我還真應該謝謝你!”
顯然,胡奇的一切行為,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對此,隆司只怕早就等著萬古一自投羅網。
只不過,萬古一不知道動用了什麼手段,居然佔據操控了一位同為道主層次的虛空皇族。
出乎了隆司的預料。
可惜,依舊沒有成功,似乎還受到了不小傷勢。
聽到隆司所言。
胡奇閉上了眼睛,看似沉默不語,像是在悔恨。
但實際上,他的內心毫無波動。
後悔,內疚?
這狗東西在說什麼鬼話,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還是說沒有睡醒。
他只是將隆司受傷的訊息告訴了萬古一。
萬古一想做什麼,有什麼行動。
那與他有什麼關係?!
就算是起源界被毀,諸天萬界沉淪。
也是他們虛空生物乾的好事。
他平生最厭惡這種將自己的行為過錯,扣在他人頭上之人。
“如果你真想謝我,就叫我一聲爸爸吧!”
胡奇一絲精神波動擴散。
頓時讓原本一臉期待之色的隆司面色為之一僵。
——轟!
下一秒,一隻拳頭重重砸在黑色水晶之上。
水晶連帶著整座白帝宮微微一震。
然而,也僅此而已。
水晶的表面光滑如初,連一絲裂紋都未浮現。
這神通雖是隆司所施展,強大的同時。
但卻有一個缺陷。
那就是即便他本人也無法將其破開。
明白這點。
隆司的神色恢復了平靜。
看著水晶棺槨內的胡奇所化的那一頭蒼白之蛇。
“你知道為什麼我會將這些和你說嗎?”
聞言,胡奇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樣。
對其所言,沒有絲毫的反應。
對此,他也不在意。
依舊是在自顧自道。
“因為你很快就會被徹底的封印在其中,與葬神虛晶融為一體,不死的你,只能永恆的存在於這水晶之內,不能言,不能動,體會永恆的孤獨……”
然而,任憑他怎麼說。
胡奇根本不予理會。
畢竟,兩人目前的狀態就是這樣。
葬神虛晶雖然可以封印胡奇,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成為了胡奇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兩個人目前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只能打嘴炮。
隆司此舉。
除去單純的話癆外。
還有一層原因,那就是想要故意刺激胡奇。
因為胡奇越動用力量,只會愈發加速葬神虛晶的侵蝕與融合進度。
胡奇也是看穿了這一點。
因此,對於對方的話語,胡奇基本很少給予回應。
……
眨眼間。
又是八千年光陰過去,這般長久的時間,放在一些世界內,足以支撐數個文明的興衰。
但是對於永恆的生命體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
一切都一如往常。
這一日。
水晶內,盤踞成一團的胡奇驀地睜眼。
“終於是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