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是陸離,你是誰?”
陸離說道,他們現在都是一團漿糊,所以聲音也改變很多,他無法判斷對方的身份。
“我們沒死……”
那紅色本源還有些發癔症,說了一句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怪怪的,於是解釋道:“我是陸雪晴。”
她左顧右盼,發現什麼都感知不到,視力也只能看一米左右,視野裡只有一團於環境融為一體的黑色本源,跟個黑色史萊姆一樣在地上蛄蛹,“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大師姐呢?”
她的記憶還不是很清醒,重聚了下碎片後,想起他們之前好像是三個人在一起。
“我不知道……或許跟我們一樣被拍飛到未知的世界了吧,希望她沒死。”
陸離說著也有些感慨,他和陸雪晴沒死已經是奇蹟,而且他心裡清楚,自己能醒過來也是無意識間吸收了陸雪晴的本源,而大師姐獨自一人,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陸雪晴聞言一陣沉默,而陸離倒是很興奮,因為他已經獨自一人在這遺蹟蛄蛹了很多年了,寂寞的讓人發瘋,現在總算是有了個能說話的物件,怎能不高興。
於是乎他就嘰裡呱啦跟陸雪晴說了很多,也包括他對這遺蹟的認知。
“你是說,你能看懂這遺蹟古書上的字?這與你家鄉的古文字相同?”
陸雪晴聞言若有所思,“從機率學上來說,這裡是你故鄉的可能性等同於無,但對我們修行人來說是不存在機率的,只有因果命運之說,此番你我大難不死,這裡或許真的是你的故鄉。”
“唉,是與不是現在都是白說,我們兩個蛄蛹者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陸離嘆息一聲,他曾經幻想過自己回到故鄉的場景,但怎麼也沒想到是這麼個‘衣錦還鄉’的方式。
見陸離的語氣惆悵,身上似有一股莫名的悲意,陸雪晴不禁好奇陸離在進入空間前到底是怎樣一個人了。
良久,還是陸離調整了情緒先開口,“還是先來試試能不能療傷吧,我之前大概是吸收了你的本源力量才醒過來的,所以就一直對你輸送我的黑色本源,我認為我們的力量相生相剋,用互補的成分,說不定能讓我們恢復。”
陸雪晴聞言沉吟了幾秒,想要先活動下身體,結果她發現自己基本是動彈不得的,一想要操縱這團漿糊般的身體,體內就會傳來劇烈的痛苦,簡直要讓人崩潰,就算她咬牙堅持,也只能輕微的動彈。
反觀陸離,她看到陸離因為自己醒來興奮的手舞足蹈,一團漿糊如同黑色史萊姆般在地上蛄蛹來蛄蛹去,還能用漿糊做出各種擬人動作,很是搞怪。
但她也清楚,陸離跟自己一樣,被那影子的力量所傷肯定體內有絲線般的力量密佈,就算稍好一些,也只是能動而已,動起來痛苦肯定是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是在這種惡劣的情況下,陸離不僅沒有把她給吃幹抹淨,還拖著她在遺蹟內走了二十多年,很難想象在那種極致的痛苦下還要拖著個人會是怎樣的體驗。
此地情況不明,是否存在危險也不知道,就是在這樣的情勢下,陸離沒有吃掉她,也沒有拋下她,反而忍著痛苦扛著她走了二十多年,讓她也有些動容。
一時間,原本心中的那一絲驕傲也被壓了下去,終究是沒有讓拒絕的話脫口而出。
“那就試試吧……”
她現在從外面看嚴格來說沒有眼睛,但如果有的話,那目光定然是柔和的。
“就等你這句話了,都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咱倆這也算是共患難了,等會兒別客氣,我吸你,你也猛猛吸我!”
陸離豪爽的說道,心情大好。
陸雪晴:……
見陸雪晴不答話,但也不拒絕,陸離就蛄蛹著身子爬了過去,跟那團紅色本源貼在一起,輕輕‘吸了一口’
紅色本源湧入他的軀體內,讓他頓時精神振奮了起來,從外面看,陸離那團漆黑的本源,邊緣處也變得圓潤許多,不再毛毛刺刺的。
陸雪晴的紅色本源則是因為陸離這一口下去,又趴在地上扁了一些,看上去消耗不小。
“快吸我!”
陸離見狀催促道,生怕陸雪晴因為自己這一口又昏迷過去了,那樣他就又要帶著對方在遺蹟裡寂寞的蛄蛹了。
陸雪晴感受著自己的狀態,也不敢猶豫,運轉力量,從陸離的漆黑本源上吸了一口,頓時那團紅色本源就豐滿起來,就像是乾癟的水球變得圓潤了。
“有效果……”
陸雪晴驚喜的道,可隨後她就發現陸離的氣息又萎靡了些,不禁心中一沉,“怎麼會……”
“就是這樣,我們好像受損太嚴重了,本源成了一團漿糊,真靈可以說已經不在,也就沒法高效的運轉吸收,不可能像曾經那樣左腳踩右腳了。”
陸離說道,他早在之前給陸雪晴喂本源的時候就發現了,若是以往,他們互相吸一口,那爆炸般的力量簡直能讓人上天。
可現在他們認真的在雙修,每次互換,也只有一點點微不可見的提升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