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去E市,水底下不知道藏著多少吃人的玩意兒,水面上也不知道有多少黑心爛肺的雜種。
頭一個跳出來,會是什麼東西?
突擊艇剛駛出落葉山地界也就十幾公里,前面的水面瞧著依舊平靜無波,然而就在那渾濁的水面之下,數道比船身還要粗壯幾分的巨大黑影,正悄沒聲地,從不同的方向,朝著三艘突擊艇飛速包抄而來!
“都打起精神!”
李鶴軒立於中間突擊艇的船首,冰冷江風裹挾著他的聲音傳向後方。
“這片水域,比落葉山那邊,兇險百倍!”
三艘改裝突擊艇犁開渾濁水浪,引擎的咆哮在死寂廢墟間震盪,分外刺耳。
兩岸,舊日城市的輪廓被洪水和時光啃噬得不成模樣。
斷裂高樓,扭曲鋼筋,半淹的廢車,拼湊出末日圖景。
水面漂著垃圾,間或有腫脹發黑的浮屍打著旋,散出燻人惡臭。
“媽的,這味兒真衝!”
張楠甕聲抱怨,手中巨盾映著水面寒光。
他釘在最前方的艇首,銅鈴大眼掃視著任何可疑的水面。
蘇夢怡在船艙裡,仔細將一包包特製藥粉和古怪種子歸類放好。
長時間的專注讓她面色略顯發白,精神卻繃得緊緊的。
“吱——!”
尖嘯撕裂長空。
“小心!”
一名隊員厲聲高喊。
幾隻體型巨大的暗紅羽毛怪鳥,從高空疾速俯衝,利爪閃著寒芒,撲向隊伍裡最小的那艘突擊艇!
“找死!”
李鶴軒右手隨意一甩。
噼啪!
幾道細密電弧憑空抽向俯衝的怪鳥。
那幾只水鳥慘叫,瞬間焦黑,冒著青煙栽進江水,連個水花都沒怎麼濺起。
這點小動靜沒影響船隊前進。
水道漸窄,兩岸廢棄建築愈發密集,無形的壓抑感籠罩下來。
“軒哥,前面那段水道,有點不對勁。”
駕船的是周勇手下的老船工,經驗老道。
他指著前方兩棟半塌高樓夾著的窄水道,眉峰緊蹙。
“太平靜了。”
過分的安靜,通常預示著更大的兇險。
三艘突擊艇剛駛入狹窄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