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想往前衝,都被身邊的姐姐死死拉住。
姐姐穿著職業套裝,高跟鞋踩在地上有些不穩,壓低聲音勸道:“曉曉別衝動!咱們普通人掙錢不容易,萬一被訛上了怎麼辦?”
老漢趴在地上,手被皮鞋踩得血肉模糊,卻只能無助地嗚咽。
而黑白人則是對著只會叫囂不敢上前的人群罵罵咧咧,不時用母語交流,說的什麼‘東亞病夫’.....
妹妹咬著嘴唇,眼圈紅紅的,最終還是被姐姐拉著退出了人群。
只是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那個趴在地上的老漢。
周圍還有人舉著手機拍攝,有人在低聲咒罵,有人不斷的說自己已經報警,卻依舊沒人敢上前。
有幾個看樣子不忿的年輕人也都被四周看戲的人拉住了,嘴角蠕動顯然是在勸說著什麼。
車隊重新駛入車流,防彈車窗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車廂裡卻陷入了沉默。
楚明指尖敲著膝蓋的動作慢了下來,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梧桐樹葉上,忽然開口:“高尚書,你說剛才那些圍觀的人,是真的怕嗎?”
高育才端起保溫杯抿了口茶,陳皮的苦澀在舌尖散開:“怕自然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慣性,和‘多做點錯’、‘你為什麼要...’的一些........誤導!
再一個,這些年太平日子過久了,血性這東西,就像久不擦拭的刀,慢慢鏽了。”
他嘆了口氣,“都說文明社會要剋制,可剋制過頭,就成了麻木。”
“文明?”楚明冷笑一聲,“把欺凌當熱鬧看,把冷漠當智慧,這算哪門子文明?”
“神盾局內各色人種都有,但是,抽刀向更弱者,而弱者群體卻袖手旁觀的,呵!”
他轉頭看向高育才,“你說,是看著同胞被欺負更丟人,還是跟敵人手撕到底更文明?”
高育才沉默片刻,道:“道理大家都懂!
可真要站出來,得掂量掂量代價。
醫藥費、時間、甚至可能惹上官司、記錄檔案……
這就是現實的統治成本——秩序之下,每個人都在算自己的賬。”
“那兩個老外為什麼敢這麼囂張?
因為他們看透了這種‘明哲保身’!
覺得就算鬧大了,政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官員,被收買的媒體..........最後也不過是賠錢了事!”他指了指車載螢幕上彈出的新聞推送,“你看,已經有人在網上發影片了,標題還寫著‘魔都街頭奇觀’。
底下一群人討論該不該管,還有人說流浪漢‘活該’——這就是刻意引導的內外輿情,自己人先把自己人釘在恥辱柱上!
甚至於按照一慣的做法,最多三天,這個訊息就會下架,消弭於人間!
明星八卦什麼的,又會再次佔據熱搜!”
而底層看到的人們也發洩完了自己內心的憤懣,在秩序機器的強力下,再次安心的做起牛馬!
高育才看著螢幕上的評論,眉頭皺得更緊:“沒辦法,歷史的遺留!
兩百年的落後,幾百年的洋人第一的觀念,不是和平年代,說一說,就能去掉的!
有些地方為了‘形象’,加上一些蠹蟲,確實對他們太寬容了。”
“寬容不是縱容。”楚明的目光重新變得冰冷,“現在魔都的主導權,你只有3成,規矩我們說的不算,我就先不找你了!
但是,有些底線你記住。
等到你能夠主導的時候,要落實!
我不希望看到一個,烏煙瘴氣,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