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無極與其兄長熊無涯,如兩尊殺神,擋在最前方。
熊無涯手持一柄開山巨斧,每一斧劈出,都帶起一道數丈長的血色斧罡,將三五名修士連人帶法器一同斬碎。
熊無極則更為霸道,他赤手空拳,雙臂覆蓋著一層厚重的土黃色鱗甲,任何飛劍法寶轟在他身上,都只是濺起一串火星,而他隨手一拳,便能將一名築基境修士的護體靈光打得粉碎。
兩人聯手,竟無人能越雷池一步。
林羽並未加入那混亂的戰圈,他身形如鬼魅,貼著沼澤邊緣的密林,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古樹的另一側。
果然,古樹周圍,籠罩著一層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透明結界。
結界之上,正有細微的裂痕不斷蔓延。
就在他準備尋找結界薄弱點時,一道冰冷的視線鎖定了他。
熊無極轟飛一名偷襲者,偏過頭,恰好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林羽。
他瞳孔一縮,臉上浮現出猙獰的殺意。
“是你!”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神識掃過,正是手下傳來的關於林羽的資訊。
“一個外門廢物,也敢染指我熊家的東西!”熊無極對著身旁三名熊家子弟厲聲下令,“去,把那小子的頭給我擰下來!”
“是!”
三名熊家子弟領命,脫離戰圈,呈品字形朝著林羽包抄而來。
也就在此刻,古樹周圍的透明結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咔嚓”聲,上面的裂痕瞬間擴大了數倍!
結界快要破了!
所有修士都瘋了,攻擊愈發狂暴,不計代價地衝擊著熊家兄弟的防線。
“大哥,撐住!”熊無極咆哮一聲,再次投入血戰。
那三名熊家子弟已將林羽圍住,臉上滿是戲謔。
“小子,敢惹我們熊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別跟他廢話,速戰速決!”
三人同時出手,三柄長刀從不同角度,封死了林羽所有退路。
林羽甚至沒有看他們。
玄鐵重劍在手,他只是隨意地向左側踏出一步,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一劍橫掃。
一道漆黑的劍弧,一閃而逝。
三顆帶著驚愕表情的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噴湧,三具無頭屍身軟軟倒地。
林羽看都未看屍體一眼,目光重新投向那即將破碎的結界。
“轟!”
結界轟然炸裂!
“果子是我的!”
“誰敢跟我搶,我殺誰全家!”
數百名修士如同開閘的洪水,一窩蜂地衝向沼澤中央的古樹。
林羽身形暴起,荒古洞虛術運轉到極致,在混亂的人群中穿梭。
一名擋在他前方的修士剛祭出飛劍,便感覺脖頸一涼,意識陷入永恆的黑暗。
林羽一腳踢開屍體,手臂探出,精準地將一枚離他最近的金色青古果摘入手中。
得手之後,他沒有絲毫貪戀,腳尖在樹幹上一點,整個人倒飛而出,如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退入後方的沼澤密林之中,將身形徹底隱匿。
慘叫聲,兵器碰撞聲,靈力爆炸聲不絕於耳。
為了剩下的七枚果實,一場更為血腥的殺戮,在古樹下上演。
林羽藏身於一處沒過膝蓋的泥潭中,收斂了全部氣息。
片刻之後,一名身材瘦小的修士,懷中死死抱著一枚金色青古果,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慌不擇路地衝進了這片密林。
他剛跑出沒多遠,一道身影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
林羽手持玄鐵重劍,劍尖斜指地面,神色平靜。
那瘦小修士嚇得一個哆嗦,差點把懷裡的果子扔出去。
他看清林羽只有築基六重的修為,眼珠一轉,色厲內荏地喝道:“朋友,這果子是我九死一生搶來的,你可別想打什麼歪主意!”
林-羽笑了笑。
“別緊張。”他語氣溫和,“我這人,不喜歡打打殺殺,我喜歡以德服人。”
瘦小修士一愣。
林羽繼續開口:“你看,你把果子交給我,然後你活著離開。我們之間沒有仇恨,沒有殺戮,大家和和氣氣,這難道不是一件很有德行的事情嗎?”
瘦小修士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是以德服人?這他媽是赤裸裸的搶劫!
“你……”
他剛想說什麼,那柄漆黑的重劍,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冰冷的劍鋒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我只說一次。”林-羽的聲音,依舊溫和。
瘦小修士哭了,他顫抖著手,萬般不捨地將那枚足以改變他命運的青古果,遞了過去。
林羽滿意地接過果子,收入儲物袋。
瘦小修士如蒙大赦,轉身就跑。
“站住。”
林羽的聲音再次響起。
瘦小修士身體一僵,絕望地回過頭:“大哥,果子都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林羽指了指身後那片喊殺震天的戰場,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做人不能太懶,你看那邊還有六枚果子,你再去幫我取一枚回來。”
瘦小修士徹底傻了。
“大哥,你這是要我的命啊!那熊家兄弟跟殺神一樣,我再去就是送死啊!”
林羽的劍,又一次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機會,我已經給你了。”
瘦小修士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沒得選,只能咬著牙,一步三回頭地重新衝向那片修羅場。
然而,就在他剛衝出密林的瞬間,一道身影被熊無涯一斧劈飛,恰好落在他面前。
那人胸口一個巨大的血洞,眼看是活不成了,他死死攥著的手掌一鬆,一枚金燦燦的青古果,骨碌碌地滾到了瘦小修士的腳邊。
瘦小修士愣住了。
周圍的修士都在瘋搶別的果子,竟沒人注意到這戲劇性的一幕。
他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抓起果子,頭也不回地再次衝回了密林。
他將果子遞給林羽,整個人還在哆嗦,分不清是激動還是害怕。
林羽接過第三枚果子,十分欣慰地看著他。
“你看,我就說吧。”
“多勞多得,這不就又有一枚了嗎?辛苦了。”
瘦小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