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不遠處的林煞,現在可是在戰場之中,多拖一秒鐘,風月宗弟子就會多一分傷亡。
而且,這林煞明顯已是有了打算逃跑的心思,因此,如果出手慢了,只怕便留不住他,要任他離去。
“速決吧。”祁川內心之中暗道。
旋即,他念頭一動,丹田之中,小巧的二階飛劍青紫劍微微一動,下一刻,祁川唇口微動,只見一道青紫光芒閃掠而出,以極其驚人的速度,撕裂虛空,朝著不遠處的林煞而去。
此刻,雲清月正在等待著祁川的出手,而林煞也是一樣,正在提防著祁川的出手。
都是按照正常情況,以為祁川會以靈器作為攻伐手段,而此刻祁川雖然距離二人不遠,可終究有些距離,二人自以為可以反應的過來。
可未曾想到,毫無徵兆的情況下,須臾之間,便有一道青紫光芒自祁川方向飛出,斬向林煞這邊。
“那是什麼?”
一時間,雲清月與林煞,都是關注到了這一抹青紫光芒,剎那間有些驚疑。
雲清月疑惑,以為是符籙什麼的。
而林煞則在驚疑時,陡然間,內心之中,無聲無息的瀰漫出了一種恐懼之意,不知為何神魂都在顫抖,心驚膽戰起來。
“不對勁!”
林煞心臟砰砰跳動,下意識抬手,想要有所反應,阻擋那一抹青紫光芒的靠近。
嗤!
然而下一刻,他只聽到一聲細微輕響,然後脖頸之間,便是傳來一絲冰涼之意。
並且,那一抹青紫光芒也消失了。
“怎麼回事?”
對此,林煞驚訝無比,他抬起手,撫摸著自己的脖頸,卻是手掌猛然一顫,臉色煞白,因為他摸到了一處直線般裂口,並且在他觸控裂口的剎那,那直線裂口中有溫熱的液體滲透出來。
他神魂都是在此刻劇烈戰慄,亡魂皆冒。
“不……不可能……”
林煞臉色艱難的開口,眼瞳瀰漫無比的惶恐之意。
啪嗒。
然而也在下一瞬,他那惶恐著神情的頭顱,便是直接滑落,從虛空中墜落下去。
噗!
再然後,虛空中的無頭屍體,那光滑如鏡的脖頸,方才猛然噴出猩紅血液,噴薄之高,竟是形成了一道血柱。
血柱升騰的一瞬間,林煞的無頭屍體也似是失去了法力支撐,自虛空中墜落而下。
最後,隨著兩道輕響,一顆頭顱,一具無頭屍體,先後墜落在下方的大地之上。
這樣一幕的出現,一時間,直接讓整個戰場都似是出現了數息的寂靜。
一道道視線皆是難以置信的望著大地之上的屍首,無論是風月宗諸人,還是天魂殿諸人,在這一刻,皆是臉色出現了呆滯之色。
腦海中,更是差點宕機。
“這……假的吧?”
許多人,都是未曾搞清楚,這一幕,究竟是怎樣發生的。
“這林煞怎麼……”
在祁川不遠處,正準備等祁川出手,然後自己與祁川一起對付林煞的雲清月,目光望著大地上的屍首,此刻絕美的臉龐上,也是不免浮現出了一絲震愕之色。
她怎麼也未曾料到,方才一直與她鬥法,拖住她許久時間的林煞,會在突兀間的下一瞬,便是落得大地上一具無頭屍體的下場。
這可是築基大修!
“是祁川出的手?怎麼可能呢……”
雲清月有些難以置信的轉頭望向神色淡然的祁川,內心則是迷茫。
附近,只有祁川一位築基修士。
並且,方才她也曾見到,祁川似是激發出一道青紫光芒,一閃即逝,然後在下一瞬,林煞便是身首異地。
不是祁川出手,還能有誰?
可若是祁川出手,那就更不可能了。
林煞是築基初期,祁川也是築基初期,甚至祁川晉入築基的時間,比林煞,比自己,都要更晚。
祁川怎麼可能有這種實力,在瞬息之間,斬殺林煞這樣一位築基修士?
嗤。
而也在雲清月震驚的目光之中,祁川微一招手,虛空中一道青紫光芒迅捷掠來,途中迅速縮小,最後化作微小牙籤般的點點光芒,落入他微微張開的唇口間。
俄頃,丹田之中,一抹青紫光芒重新歸位,正是二階中品飛劍,青紫劍。
直至這時候,青紫劍表面附著的一絲絲劍罡方才逐漸散去,融入到青紫劍周圍環繞旋轉的十三滴液態法力中。
而歷經此次斬殺林煞,此刻這青紫劍卻是沒有絲毫血液沾染,甚至連一絲血氣血味都沒有,任何的血氣在靠近青紫劍前,便已是被其表面所附著的劍罡所斬滅。
“此次牛刀小試,威力尚可。”
而此刻內視丹田中飛劍,祁川也微微點頭,臉色上流露出一絲輕輕笑意。
玄天吞靈劍訣第四層,外加煉劍成罡神通,以二階中品飛劍激發出去,效果斐然。
“呼……真是他……”
而與此同時,見到那一抹青紫光芒迴歸於祁川,一直驚疑不已的雲清月,這才深深吸了一口氣,美眸中,一絲震撼之意浮現出來。
直至此刻她才徹底相信是祁川出的手。
一位築基大修,頃刻間被斬,出手者還是比自己晚晉入築基的祁川,此刻給她內心之中帶來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她甚至想起,當日祁川自真傳選拔大典之中脫穎而出,她還在現場觀看、裁決,那個時候,她便已是長老身份,而那時候的祁川,不過才煉氣七層!
如今,短短不過幾年間,祁川便有了這般恐怖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