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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大長公主府,曹陌騎著踏雪紅駒,一路回到西廠衙門。
張元廷已經安排好了今晚在春風院的宴席,並且再度來到西廠衙門,提前迎候曹陌。
此刻見到曹陌回來,等在前院大堂的張元廷當即迎了上來:“曹公公,在下已經安排好了今晚的送別宴,特來迎接您......”
曹陌翻身下馬,看了看天色,淡淡一笑:“正好,本督的肚子也有些餓了,那就走吧。”
“曹公公,請。”
張元廷陪著笑,恭聲道。
於是,曹陌才回到西廠衙門,便又馬不停蹄的和張元廷,一起來到了春風院。
不過曹陌並沒有一個人前來赴宴,而是叫上了魏清苒這個義女隨行。
至於為什麼不叫雪傾城等人,主要是因為她們人太多了。
只叫一兩個,其它人心裡難免會有想法,不平衡。
若是全部都叫上,則又顯然不合適。
畢竟他明面上的身份還是一個太監,帶著那麼多漂亮女人一起赴宴,傳出去影響不好。
所以帶著魏清苒這個漂亮義女隨行,顯然就是最為合適的。
既不會失了他西廠督主的排面,又不會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而對於曹陌這位年紀比自己還小的義父,叫自己一同赴宴,魏清苒也並無什麼意見。
“曹公公,到了。”
張元廷帶著曹陌兩人來到春風院的時候,春風院除了一眾漂亮姑娘外,並無一個客人。
曹陌不由挑了挑眉:“張公子這是包了場?”
張元廷點了點頭,一臉笑意道:“曹公公身份尊貴,自是不能讓旁人擾了曹公公您的興致。”
“下次不許這樣了,本督為官清廉,素來講究與民同樂,張公子直接包場,若是傳出去,難免會讓旁人覺得本督行事太過跋扈。”
曹陌雖然心裡很滿意,但表面上仍是不冷不淡的教誨著。
“是,曹公公,是在下考慮不周了。”
張元廷拱了拱手,也不辯解什麼,只是一味的認錯。
“曹公公......”
這時,早已等在春風院門口的張二河,見到曹陌幾人到來,不由急忙迎了上來。
他此刻並未穿著官服,而是身著一襲簡單的便服。
畢竟大周律法有規定,大周官員不能夠公然穿著官服逛青樓。
“張大人......”
曹陌淡淡一笑,和張二河打了一個招呼。
簡單寒暄過後,幾人便是在一眾漂亮姑娘的夾道歡迎下,往著春風院內走去。
因為張元廷直接包了場的緣故,所以幾人並沒有去到雅間,而是就在大廳內坐了下來。
曹陌和張二河坐在主位和次位。
張元廷陪在老爹張二河的旁邊。
魏清苒則是坐在義父曹陌的身邊。
四人落座後,春風院的老鴇子當即著人開始上菜。
同時,一眾早已等候多時的漂亮舞姬和琴姬,也在大廳內表演著歌舞樂曲。
張元廷知道曹陌是一個太監,此前會去到暖香苑,也只是為了辦案而已,所以他此番安排,並沒有將馬屁拍到馬蹄子上。
選擇春風院,除了這裡的花魁漂亮外,也是因為這裡的曲藝,的確一絕。
這不,曹陌也的確看得很是舒心。
領舞的花魁娘子雖然比不上他院子裡的雪傾城等人,但也的確算得上一個美人。
尤其是跳起舞來時,的確有一手絕活在身上。
當然,與雪煙兒這位江南妙玉坊榜首跳的舞相比起來,卻是還稍稍差了一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在舞曲的間隙裡。
張二河對曹陌低聲道:“曹公公,剛剛下官前來赴宴時,京城首富錢萬三得知下官犬子宴請的是曹公公您,也想來向曹公公您敬杯酒,不過下官不敢貿然答應他,只說幫他帶一句話......”
“錢萬三?”
曹陌微微眯了眯眼,哪裡還不知道張二河這話是什麼意思。
前幾日清查柳文旭這位前戶部尚書時,他可是也清查到了,錢萬三之所以能夠成為京城首富,可是少不了柳文旭在背後給他背書。
而現在,柳文旭這位前戶部尚書已經倒臺了。
想來錢萬三這位京城首富,是想要再轉投到張二河這位代戶部尚書的門下。
畢竟不論在哪裡,想要把生意做大,沒有後臺撐腰都是不現實的。
不然就算你把生意做大了,那也只會是別人眼中的一盤菜。
“他現在在哪?”
念及於此,曹陌淡聲問道。
“就在春風院外,沒有曹公公您點頭,下官不敢讓他擾了曹公公您的雅興。”
張二河笑眯眯道。
“讓他進來吧。”
曹陌淡聲開口,倒也並不介意見對方一面。
“是,曹公公......”
張二河點了點頭,當即給一旁的張元廷使了個眼色。
張元廷起身離席,不一會兒便是帶著兩個衣著華貴的人進來。
其中一人曹陌還有些眼熟,正是上次在暖香苑,豪擲萬金的錢多餘。
不過此刻見到曹陌,錢多餘再也沒有上次的豪氣,反而跟在老爹錢萬三的身邊,顯得有些畏畏縮縮。
“草民錢萬三,見過曹公公。”
和兒子錢多餘不同的是,身為京城首富,錢萬三並沒有腦滿肥腸,反而是一個十分清瘦的中年人。
來到曹陌幾人面前後,微微拱手,滿臉笑意的恭敬行了一禮。
“草民錢多餘,也見過曹公公......”
錢多餘跟在錢萬三的身後,見到老爹行禮後,也有樣學樣,同樣彎下腰來。
“錢首富不必多禮。”
曹陌淡然的揮了揮手。
錢萬三父子聞言,這才緩緩直起腰來。
曹陌淡聲道:“聽張大人說,錢首富想要見本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