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提點

殿外，李淳風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趙玉衡。

最終忍不住開口問道，“天師大人，火井令大人怎麼了？”

李淳風很聰明地沒有問趙玉衡為什麼打袁天罡，

這樣的話太直白了，問出來不利於官場的團結。

對於李淳風的問題，趙玉衡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哦，沒什麼的，他欠打而已。”

趙玉衡說著還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然後看向李淳風說道，

“你剛才是不是想要和我說什麼？”

李淳風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天師方才說，日蝕之象只是一種天地自然規律，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一種規律啊？”

李淳風的主業是搞天文曆法的，所以對於這樣的事情自然是更加上心。

“天上的太陽和我們居住的大地之間的一種規律。”

趙玉衡說道，“至於具體是什麼樣的一種規律，

那是你們太史局的工作內容，就需要你們一點點去探索了。

我只能告訴你，這樣的規律對於天上的星辰來說是天然存在的。”

中國古代崇尚的也是天圓地方這種類似於地心說的宇宙觀體系。

這套體系是與君權神授這種天命觀相對應的。

如果打破這套地心說的體系，無異於直接挑戰君權神授的皇權體系。

結果嘛，大概會比西方的哥白尼更慘，

哪怕趙玉衡實力強大，也不想摻和這樣的渾水。

這不是真理不真理的問題，是皇帝根本就不會允許這種道理的存在。

後世朱元璋把荀子抬出了文廟，這是為什麼？

荀子的思想裡有一個理念，叫人可制天命而用之。

天命在古代對應的是皇權，如果人可制天命了，

那皇帝還有什麼正統性？所以不管對不對，這樣的思想都不能存在。

趙玉衡沒有忽視生產力去強行推廣某些思想的愛好，

思想的發展是和生產力的發展相對應的，

趙玉衡就算給李淳風提示，李淳風也不可能在他這一代發現這個規律，

稍微給李淳風一點研究方向，加速一下華夏天文學的發展就差不多了。

李淳風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下官明白了，等下官回去之後就開始研究。”

趙玉衡擺了擺手，“指點提不上，反正你要是真的研究出什麼了，

不要把我說出去就好了。我先走了。”

說完，趙玉衡身影一閃，在李淳風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消失在了李淳風面前。

“這位天師的修為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李淳風看著面前的一片空曠，忍不住自語道。

……

時間很快來到了三月三這天，這一天對於古代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節日，上巳節。

按照先前和李麗質他們的約定，

趙玉衡今天要和他們一起出城到長安城郊遊玩。

按照約定，他們會先到李麗質的公主府集合。

趙玉衡不像其他人，沒有什麼要收拾的，就先一步來到了公主府。

到了公主府，府中的奴婢告訴他，

李麗質正在沐浴，請他稍候一會兒。

趙玉衡這才想起來，這個時候女子有蘭湯沐浴的習俗，說是可以辟邪，促進生育。

上巳節本身也是男歡女愛的節日，還有女兒節的別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