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與皇帝辯

趙玉衡看到李世民的表情，沒有說什麼，只是跟在了李世民後面。

李世民帶著趙玉衡走到了兩儀殿，他坐到了高位上，趙玉衡站在下方。

“說說吧，你與長樂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世民覺得，趙玉衡和長樂之間，必然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否則的話，長樂不應該在看到趙玉衡的時候有這麼明顯的反應。

趙玉衡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孫公公，

這個大殿裡只有他們三個人，倒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貧道不知道陛下對貧道與長樂公主的事情知道多少。

臣是在昨日的雨中遇到公主的，當時公主落水，貧道出手將她救了上來。

因此不小心看到公主溼了身子，公主覺得貧道壞了她的清白，讓貧道娶她為妻。”

李世民聽到趙玉衡說話的語氣眸光一凝，再次聚焦到趙玉衡的身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你壞了朕的女兒的清白，還不想要負責任？”

趙玉衡在心裡犯了個白眼？皇帝的女兒了不起嗎？

道士是出家人，出家人不算在世俗禮法內的你懂嗎？

這話趙玉衡當然不能說出來，皇帝的女兒當然是了不起。

若是換個人，哪怕是世家女，大概在第二次相遇之後就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了。

“陛下，貧道是出家人，並不打算娶妻。”

“你這是在拒絕朕的女兒？”李世民臉色更冷了幾分，

趙玉衡這話說的很委婉，但是這分明就是在拒絕。

甚至這話對於給皇帝的回答來說，說上一句圓滑大膽也不為過。

“貧道一心向道，並無男女之想。”趙玉衡說道。

“好。”李世民有些氣笑了，“那如果朕給你和長樂賜婚呢？”

“陛下三思。”趙玉衡再一次行禮。

“你還真的敢拒絕朕？”李世民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臉上已經浮現出怒容。

“你信不信朕治你的罪？”

面對李世民的發怒，趙玉衡沒有表露出一點懼色來，

就這麼站在李世民面前，看著李世民說道，

“陛下乃是聖明賢德之君，功有賞，罪有罰。

貧道為長孫皇后治癒頑疾，非但無罪，還是有功，

陛下不會治貧道的罪。”

“好啊，竟然給朕戴起高帽來了，

你拒絕朕給你與長樂賜婚，那便是抗旨不尊，朕可以治你的罪。”

李世民看著趙玉衡都有些氣笑了。

“那請陛下先下賜婚的聖旨，之後再治貧道的罪。”趙玉衡淡淡地說道。

唐朝下聖旨，需要經過中書門下，僅貞觀一朝就多有駁回皇帝的旨意。

他是出家的道士，他不願意還俗，唐朝本就是尊崇道教，

李世民強行給他下賜婚的聖旨，便是無道失德之舉，

中書省和門下省估計不會讓李世民這麼輕易地下了這道聖旨。

李世民看著趙玉衡，突然氣反倒是消了大半。

他也知道，作為一國之君，自己這樣的舉動有些失態了。

看著下方好不動容的趙玉衡，他恍惚間好像看到了魏徵的影子。

不對，魏徵是純噴子，朕做一點不對的地方都會挨噴，

而這小子……他好像是真的是在給朕講聖人道理一樣。

想到這裡，李世民又有些無奈，自己堂堂大唐皇帝，

竟然壓不住區區一個弱冠之年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