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絲迷茫的搖著頭。“我只記得那個聲音很優美,像是在歌唱,雖然我聽不懂,甚至都不是透過耳朵聽見的,但是卻直達我的心靈。”
奎艾走到了瑞的身邊。“難道妮絲是……元素使?”
“什麼?元素使?我嗎?不可能的!”妮絲的頭搖的更快了。“我只是個法師學徒,怎麼可能……”
“妮絲剛才說的時候我也想到了,所以讓弗恩先試試她說的方法,如果真的能夠找到軍械庫的話,那麼就驗證了我的想法。”瑞看了奎艾一眼,點了點頭。“事實上,之前妮絲就有過類似的經歷了,我雖然有些懷疑,但卻不敢肯定,畢竟法師塔已經幾百年沒出現過一個元素使了。”
斯坦站起身,不解的看著兩位法師。“元素使?為什麼元素使就能聽見你們聽不見的聲音?”
瑞抱起了雙手。“這個讓奎艾來解釋吧,這是屬於元素魔法的範圍,我並不在行。”
奎艾點了點頭,手心向上平舉起雙手到自己的胸前。“我們周圍任何時刻都充滿了元素,就像這吹過樹枝的風。”奎艾抬頭望著頭頂上微微擺動著的樹枝。“河裡的流水,燃燒的火焰,甚至這泥土,石塊,還有這些樹葉,都是大自然中的元素組成的。”法師的手心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漩渦。“而元素法師就是操縱這些元素來施放魔法,透過和元素間形成的契約來得到元素的力量,而這些契約就是透過咒語或者一些特殊的法器來實現。”
斯坦和弗恩都揚起了眉毛,認真的聽著奎艾的解釋。
奎艾右手突然向斯坦和弗恩揮去,一股氣流無中生有的吹過兩人的臉龐。“真是太神奇了……”斯坦不禁感嘆道。
奎艾笑了笑,繼續說了下去。“元素法師和元素之間的交集就僅限於此了,契約是聯絡兩者唯一的橋樑。”法師踱著步走向妮絲。“然而存在著極少數的法師,他們可以直接和元素交流,雖然雙方都聽不懂對方的語言,但是卻可以理解對方的意思,這樣的法師非常稀少,他們有一個特殊的稱謂,元素使。”
妮絲抬起頭看著奎艾。“不會的,就像瑞所說的,法師塔已經好幾百多年沒有出現過元素使了,而我,甚至都不是個法師……”
奎艾歪著頭看向妮絲。“妮絲,你一定也知道,會不會成為元素使和是不是法師無關,有些人即使成為了大賢者,卻依然成為不了元素使,而一些被埋沒在法師塔之外的人,卻有成為元素使的天分。”
“是的,奎艾說的沒錯。”瑞也走到了妮絲身邊。“如果再仔細想想,在一百年戰爭的時候,有記載的元素使就有好幾個,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元素使也經常出現在一些史書裡,但是自從黯潮出現後,就再也沒有任何資料有提及過元素使了。”
“你的意思是黯潮影響了元素?使他們無法再和元素使交流了?”奎艾眉頭緊皺,努力的思考著。
“有這個可能,但是並不是黯潮影響的,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黯主本尊,他雖然被七神打敗,被封印了起來,但是我猜封印也不是萬無一失的,否則也不會出現這次黯潮提前甦醒的情況了。”瑞神色嚴肅的抱著雙手,左手食指不停的敲打著右手的手肘。
“那為什麼我還能和元素交流?既然黯主已經影響到了它們?”妮絲雙手拽緊了拳頭,彷彿在抗拒著自己是元素使這個事實。
“因為你是這個時代所有可以成為元素使的人裡面,不,甚至可以說是,自從元素魔法出現以來,在所有的元素使中,天分最高的一個。”奎艾認真的看著妮絲,語氣堅定。“即使黯主阻止了幾乎所有本來可以成為元素使的法師和元素的交流,但是你,妮絲,仍然衝破了這層屏障,我現在開始理解為什麼法師塔要把這麼艱難的任務交給你了。”
妮絲的肩膀顫抖著,她知道所有的線索和推測都指向一個事實,但是她無法承受這個事實。對於她來說,情願把自己想象成一個不幸被法師塔抽中來完成這個任務的學徒,卻不願成為一個寄託著所有人希望,去和黯主較量的元素使。
一直沉默著的弗恩輕輕的把妮絲擁入懷中,法師沒有抗拒,雙手緊緊抱住傭兵,任由自己在他的懷中哭泣。弗恩把嘴靠在了妮絲的頭髮上,輕輕的拍著她。
奎艾眼中充滿了悲傷,迅速的轉過身去,不願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