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瞭解……”弗恩已經走到了酒館門口,“我會來的。”
太陽已經經過最高點開始下降,弗恩才懶洋洋的從床上爬起來。
“又是個好天氣,”弗恩自言自語,“只是晚了點。”
對於昨天的事,弗恩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答應羅德,也許是那一千個金幣讓任何未知的危險都不足為懼,但是弗恩自覺不是個貪戀錢財之人。或許是因為曾經的同伴,想到這裡弗恩的眼睛變得無神而暗淡,他決定不再多想,慵懶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傍晚時分,弗恩再次走進“女王的眷顧”,羅德依舊馬上迎了出來,“弗恩,我知道你會來的,哦,當然,你說過會來的,來,這邊,這張桌子。”
弗恩隨著羅德的引導,走到酒館角落裡的一張不起眼的桌子前,要是從酒館外走進來,一定不會有人注意到這張桌子。
桌子的裡側靠牆坐著一位披著厚實連帽斗篷的女孩,兜帽的帽簷非常長,使得站著的弗恩無法看清她的面目。從體型上可以看出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
“妮絲小姐,”羅德搓著雙手,弓著腰小聲說道,“我無意打攪您,但是我為您找的護衛已經到了,我想您一定會滿意的。”
女孩緩緩的提起頭,過長的帽簷使得她也無法完全看到眼前的傭兵,她用手把帽簷往後推了推,才勉強看清弗恩。
在打量了弗恩幾秒鐘後,她再次低下頭,“很好,現在請坐吧,劍士,我們有很多事要談。”
弗恩慢慢的在對面椅子坐下,“你好,尊敬的小姐,我是弗恩,弗恩•伍德羅,如你所見,我是個……哦……劍士”,顯然弗恩還沒習慣被稱呼為劍士,“在我們之間有任何的委託生效之前,我需要聽聽你的描述。”
“劍士,我現在開始稱呼你弗恩了,我的名字是妮絲,”女孩把兜帽往後翻下,讓對面的護衛能夠看清她,“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全名,叫我妮絲就足夠了,相信羅德老闆已經向你介紹過了,我是法師塔的學徒,我需要找個人幫助我完成一些‘小任務’,這樣我才能順利透過試煉,成為真正的法師。”
弗恩仔細的打量著對面的學徒,她看上去比弗恩要小個七,八歲,有著金色偏紅的頭髮和天藍色的瞳孔,這說明了他不是德維爾本地人。頭髮在腦袋後面紮成了一個長短正好的馬尾辮,臉龐側面垂著幾縷碎髮。小巧的鼻子和嘴使她顯得非常的乖巧,白皙的面板向弗恩透露了她一定沒有長期在野外生活過。
弗恩看著眼前的女孩,突然覺得很好笑。看外表明明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卻硬要裝出很老道的樣子,相信她找傭兵幫忙也是因為她經驗不足,需要有個經驗豐富的護衛保護她。但是弗恩能理解她,不裝作老道點,只會引起別人的賊心。
“當然,妮絲小姐,請允許我稱呼您妮絲,”弗恩等妮絲微微的點了下頭後,繼續說道,“無論從哪方面來看,我都是個經驗豐富的護衛,您可以相信羅德老闆的眼光。但是……”弗恩頓了一頓,“首先你得告訴我那些‘小任務’的內容,否則我相信不會有人敢接受這個委託。”
妮絲意外對著弗恩眨了眨眼,顯然對這個問題感到不滿。“就像我所說的,都是些‘小任務’,比如……,”顯然妮絲在想怎麼對弗恩說而不至於嚇跑這個傭兵,“去某些村子調查一些事情。”
“某些村莊?”弗恩盯著妮絲的眼睛。
妮絲喝了口羅德端上來的熱茶。“我現在還不知道具體的地點,我必須要按順序完成這些試煉,在每一個試煉完成之後,我才能知道下一步目的地的名稱,但是我的導師對我說過,找個合格的護衛,這些都不是問題。”
說完,妮絲笑著看著弗恩,彷彿已經確定她這麼說弗恩毫無回絕的餘地。
弗恩慢慢的喝了口酒,在考慮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最後,他放下酒杯,“我明白,那麼第一個目的地是哪裡?”
妮絲顯然對這個回答很滿意,絲毫掩飾不住內心的得意,笑著從身旁的牛皮包裡拿出一張地圖鋪在了桌子上,然後指著地圖中間偏北的地方,“就是這裡。”
弗恩正驚訝於居然還有這麼詳細清晰的地圖,紙質又是上等的羊皮紙,一般人根本弄不到這麼好的地圖。看到妮絲所指的地方,不禁低語道,“又是坎瑞託,才剛離開那鬼地方。”
“看來你剛去過,那更好了。”妮絲得意的笑著,剛才故意裝出的的沉穩早已跑到無盡之海對面去了。
“並不如你想的這麼樂觀,”弗恩看著地圖上坎瑞託所處的位置,“北方的戰亂離坎瑞託越來越近,那裡現在正在備戰。”
“我想這對我們並沒有太大障礙,”妮絲歪著頭看著地圖,“我們只是普通的旅行者而已,不會介入這種麻煩事,而且我們並不會在城裡逗留太久,目的地坎瑞託東北的一個村莊。”
“你為什麼不去坎瑞託找傭兵,卻要繞遠路來德維爾?”弗恩在夏瓦那和德維爾之間比劃了下。
妮絲似乎早有準備,“人盡皆知,德維爾有瓦利斯最好的傭兵。”隨後她指向坎瑞託東南方的一處平原地帶,“這裡就是我們最後要回到的地方,夏瓦納,在完成所有的試煉之後,恩……讓我想想,希望我們能在三個月內完成,法師塔的導師會賜予我象徵真正魔法師的法師之戒,同時你也可以得到你應得的。”
一口氣說完後,妮絲看著弗恩的雙眼,“怎麼樣,你會接受這份委託嗎?我相信至少在半年時間裡,整個德維爾也不會有比一千個金幣更高的報酬了。我需要你馬上的回答,因為一旦敲定,我們明天就得出發。”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羅德一直在兩人附近不停地擦拭著另一張已經很乾淨的桌子。酒館門口不停地有人進進出出,人們談笑的嘈雜聲在四周環繞。
就在妮絲剛開始擔心弗恩可能會給出否定的回答時,弗恩開口了,“我接受……雖然我並不確定是否該這樣。”
只聽見剛才還在安靜地擦拭桌子的羅德突然對著門口大聲地招呼一位剛踏進酒館的顧客,兩人都一下子從緊張的氣氛中回過神來。
“很好,”妮絲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那麼,經驗豐富的護衛弗恩,請告訴我,我們現在需要做些什麼。”
弗恩感覺剛才彷彿做了一個人生最大的決定,現在有些虛脫。“用餐,晚餐時間早已經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