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心中咯噔一下,師尊的眼神他從未見過。
他連忙擠出一個笑容。
“師尊,您怎麼來了?”
柳清月聽到這話,胸口一陣起伏。
她被氣笑了。
“我怎麼來了?”
“蘇沐,你抬頭看看!”
她伸出纖纖玉指,向上方一指。
“再感受一下這滿山的動靜!”
“你告訴我,我再不來,行嗎?!”
蘇沐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屋頂沒了。
只有一個月亮,孤零零地掛在天上。
他撓了撓頭,有些心虛。
“弟子......弟子只是想煉一爐丹藥。”
“只是?”
柳清月聲音陡然拔高。
“你管這叫只是煉一爐丹藥?”
“能引動麒麟法相,驚動整個宗門的丹藥?”
“蘇沐,你當為師是傻子嗎!”
蘇沐連忙擺手。
“弟子不敢!”
“弟子煉製的,確實只是淬體丹。”
“只是在原有丹方上,稍稍做了一些改動......”
柳清月死死地盯著他。
看著他一本正經,甚至還帶著幾分無辜的臉。
她忽然就說不出話了。
心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剩下的只有無盡的震撼。
稍稍......做了一些改動?改動出了失傳千年的血麟擴海丹?
這世上,有這樣的道理嗎?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本古樸的黑色封皮典籍。
這本典籍她無意間得到的奇物。
她研究了數十年,也只領悟了其中皮毛。
可這本書,她也曾給過蘇沐......柳清月的呼吸,驟然一滯。
她看著蘇沐,聲音有些發顫。
“那本黑皮書......你都看懂了?”
蘇沐一愣。
他沒想到師尊會突然問這個。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弟子愚鈍,只看懂了七八成。”
柳清月如遭雷擊,向後退了半步,身體微微搖晃。
七......八成?
她耗費數十年心血,連半成都未能參透。
他只用了短短几個月,就看懂了七八成?
柳清月閉上了眼睛,過了很久她才吐出兩個字。
“妖孽。”
蘇沐低著頭,不敢接話。
他知道自己這次,好像真的玩脫了。
柳清月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震撼已經盡數斂去
“算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她的語氣變得急促而嚴肅。
“蘇沐,你聽好,現在整個清元宗的目光,都聚集在這裡。”
“山下至少有上千名弟子正在趕來。”
“執法殿殿主,還有幾位閉關的太上長老,也全都來了。”
蘇沐的心,一沉再沉。
他知道事情鬧大了,卻沒想到,鬧得這麼大。
連太上長老都被驚動了。
“他們,都是被那丹藥的異象吸引來的。”
柳清月的聲音愈發冰冷。
“所有人都想知道,是誰,在這第七峰,煉製出了傳說中的神丹。”
“他們會查,會不惜一切代價,把這個人查個底朝天。”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蘇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當然明白。
他林修遠的身份,只是一個空殼子。
根本經不起查!
一旦被宗門高層徹查,他頂替身份的彌天大罪,將再也無法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