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伯庸心頭一震。
只聽玄陽真人緩緩說道。
“暗堂副堂主,會親率兩名金丹長老,暗中跟隨。”
“轟!”
錢伯庸的腦海裡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滾圓,嘴巴無意識地張開。
暗堂......副堂主?
這可是與他同階的金丹中期強者!
還......還親率兩位金丹長老?
三位金丹!
就為了......暗中保護一個築基期弟子的試煉?
這是何等的手筆!
玄陽真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決斷。
“此行,只為試其深淺,探其極限。”
“只要他沒有性命之憂,任何人,不得插手干預。”
“本座要看的,是一個真真正正,毫無保留的他。”
錢伯庸站在那裡,粗重地喘息著。
他徹底明白了。
掌門這哪裡是讓他去送死。
這分明是要親手淬鍊出這塊璞玉的萬丈光芒!
他的臉上,震驚之色緩緩褪去,轉而出現的是一種震撼。
他猛地抬頭,看向玄陽真人,渾濁的老眼裡,此刻只剩下欽佩。
“掌門......聖明!”
“是老夫著相了!鼠目寸光!”
他直起身,臉上再無半點擔憂,只剩下與玄陽真人一樣的期待。
“老夫現在......也想看看了!”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這個妖孽,這個怪物,究竟能給我們,帶來多大的驚喜!”
玄陽真人看著他,終於露出了笑意。
他緩緩抬起手。
一枚空白的玉簡,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他並指如劍,靈力流轉,一道道金色的符文,烙印在玉簡之上。
片刻之後,他屈指一彈。
“去。”
“嗡——”
承載著掌門法旨的玉簡,發出一聲輕鳴,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
它瞬間洞穿了大殿的穹頂,沖天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金色的軌跡,如流星般,朝著遙遠的第七峰——落霞峰的方向,疾馳而去。
大殿之內,再次恢復了寧靜。
落霞峰,第七長老洞府之側。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穿過禁制,回到了屬於林修遠的僻靜小屋。
蘇沐關上房門,後背緊緊抵住門板。
直到此刻,緊繃的心神,才終於有了鬆懈。
他感覺自己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之上。
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太險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帶著沙啞。
此次煉丹,完全是行險。
若非師尊柳清月一力承擔,後果不堪設想。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明悟。
師尊的囑託,言猶在耳。
自己如今頂著林修遠的身份,本就惹眼。
丹符雙絕的名頭一旦坐實,便是懷璧其罪。
“以後,絕不可再如此行事。”
蘇沐眼神變得堅定。
“若要煉丹,必須尋一處人跡罕至的絕地,做好萬全準備。”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心境已然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