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那團在帝塔周圍盤旋的紫金色火蛇,每一簇火苗都像是活物般扭曲蠕動,隱約可見焱的熔岩雄獅在火中咆哮的虛影。
“不對——”
他突然僵在原地,月刃“噹啷“一聲砸在焦土上。
灼熱的氣流裹挾著火星掠過他慘白的臉頰,留下一道細長的灼痕。
“你這比焱的火焰...還要強大!”
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邪月渾身顫抖著抬頭,看到寧凡的身影在火海中若隱若現。
少年白衣依舊纖塵不染,衣袂翻飛間帶起流火萬千,那雙紫金色的瞳孔透過熊熊烈焰俯視而來,宛如神明俯瞰螻蟻。
帝塔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九層塔身同時亮起刺目的符文。
那些吞噬自焱的極致之火,此刻正與塔內鎮壓的千鈞蟻后魂力完美融合,每一簇火苗都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厚重威壓。
“現在明白了?”
寧凡的聲音裹挾著火焰的爆裂聲傳來,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時,整片火海隨之沸騰。
八道火焰分身從帝塔中分裂而出,在空中劃出玄奧的軌跡,將邪月團團圍住。
熾熱的氣流扭曲了空氣,邪月感覺自己的魂力正在被恐怖的高溫一點點蒸發。
他試圖召喚月刃,卻發現武魂與自己的聯絡正在被某種更高等的力量強行切斷。
“吾之帝塔——”
寧凡突然握緊拳頭,八道火焰分身同時爆發出刺目強光。
火海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鎮壓萬古的恐怖氣息。
“當鎮壓一切敵!”
隨著這聲低語,整座鬥魂場的地面開始劇烈震顫。
觀眾席上的魂導屏障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穹頂的水晶燈接連爆裂,碎片還未落地就被高溫熔成琉璃般的液體。
邪月單膝跪地,銀髮被汗水浸透貼在慘白的臉上。
他仰頭望著那個立於火海中央的身影,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無力。
銀白的長髮被熱浪灼得捲曲焦枯,邪月那雙冷峻如霜的眼眸中,倒映著寧凡如神祇般不可撼動的姿態。
白衣獵獵,紫金瞳孔俯瞰眾生,帝塔懸於掌心,鎮壓萬古的威壓席捲全場。
他的喉嚨乾澀發緊,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扼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這……就是帝塔的真正力量嗎?”
邪月的聲音嘶啞顫抖,指尖深深陷入焦土之中。
他引以為傲的月刃,此刻竟在火焰中寸寸崩裂,化作點點銀芒消散。
生平未嘗一敗的黃金一代最強者,此刻卻連站立的力氣都被剝奪。
他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心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震撼與不甘——
原來,自己與真正的天才之間,竟隔著如此不可逾越的鴻溝!
寧凡立於火海中央,帝塔在他掌心緩緩旋轉,紫金色的符文如星河般流轉。
他的目光淡漠而深邃,彷彿穿透了邪月的身軀,直視其靈魂深處。
“你敗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如同審判之錘,重重砸在邪月心頭。
他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月刃在高溫下扭曲變形,武魂反噬的痛苦讓他渾身痙攣。
觀眾席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震撼的一幕。
黃金一代的最強者,竟在寧凡面前如此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