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恩情,他從未忘記。
雖然他覺醒的武魂讓寧風致對他有所失望,但是,這僅僅只是一個誤會罷了。
自己這個武魂若是認真的培養起來,他日後的成就,應該不比七寶琉璃塔差。
甚至,他有信心讓自己的武魂能夠堪比傳說中的九寶琉璃塔!
寧凡想到這裡,不再耽擱,轉身便朝寧風致的府邸快步走去。
不多時,熟悉的建築便映入眼簾。
寧凡站在門前,心中湧起一絲懷念。
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承載著他成長的痕跡。
他曾在這裡習武、讀書,也曾與寧榮榮一同嬉鬧。
寧凡剛踏上府邸門前的石階,正要推門而入。
“站住!”一聲厲喝響起,一個身著灰布短衫的家丁突然從側門閃出,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什麼意思?”
寧凡微微蹙眉。
家丁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態度強硬的說道:
“寧凡,你難道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嗎?”
寧凡看向那家丁,平日裡對自己恭恭敬敬、點頭哈腰的人。
此刻卻挺直了腰板,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彷彿在嘲笑寧凡的不識趣。
“怎麼,還當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才少爺?”
家丁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一寶琉璃塔的廢物,也配踏入宗主的府邸?”
寧凡的指尖微微發緊,但面上依舊平靜。
他淡淡地看著家丁,聲音不疾不徐:
“所以,這是師父的意思?”
家丁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回道:
“宗主大人日理萬機,哪有功夫見你?”
“識相的話,就趕緊滾回你的旁系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話音落下,他甚至還故意朝地上啐了一口。
旋即,家丁從懷中拿出了一袋錢財,丟在了寧凡的面前。
“宗主大人說了,你們的師徒情分已了,以後再也沒有相見的必要了。”
“這些錢財,只怕你父母拼死拼活一輩子也賺不到吧。”
“拿著錢,滾回旁系去,好好的做一個普通人,本本分分的過日子,不要再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家丁趾高氣昂的說道。
寧凡的指尖微微發顫,卻仍保持著挺拔的站姿。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映在青石板上。
他抬眸直視家丁,聲音平靜得可怕:“這...也是師父的意思?”
“這麼多錢,若是不是宗主同意,你認為我有資格拿給你嗎?”
那家丁冷哼道。
聽到這裡,寧凡挺拔的身軀微微一愣。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喉間溢位,在寂靜的庭院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彎腰拾起那袋錢,當直起身時,唇角已掛上令人心驚的平靜笑意。
他寧凡兩世為人,早已看透人情冷暖。
既然寧風致選擇斬斷師徒情分,那便如他所願。
從此山高水長,各自安好。
“回去告訴寧宗主——”
白衣少年負手而立,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一雙眼眸如劍鋒般冷冽。
“我寧凡最不屑的就是搖尾乞憐。”
他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如冰,
“既然他今日選擇恩斷義絕——”
少年轉身,在夕陽下拖出一道孤絕的背影。
“從此山高水長,七寶琉璃宗與我,生死各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