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一進去,我就看到地上有一大片血水。
那樣子,看著像是有人身上流著血,在淋浴噴頭下面衝了一下似的。
水流還在不停的沖刷著地上的血水,血水也在逐漸變淡。
那一瞬間,我直接汗毛直立。
因為地上血水變淡的這麼快,那就說明這些鮮血是剛剛被水流衝下來的,這也就意味著,我進來的前一秒,或許還有人在這裡洗澡。
當然,也可能不是人,因為看了一圈,我也沒在浴室看到任何人影。
這麼小的地方,如果是人的話,那當然無處可藏。
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充斥了這個浴室。
我趕緊下意識的從浴室裡面退了出來。
然後我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門口的鏡子裡閃過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渾身溼漉漉的男人,在鏡子裡一晃而過,我沒太看清楚,但是我好像看到他後腦上有巨大的傷口,鮮血還在不停地滲出來。
那一刻我渾身徹底繃緊,神經也跟著徹底繃緊了起來。
我趕緊退到房間裡面,然後從桌上的包裡摸出雷尺令,同時從包裡拿了幾道符咒出來。
然後我在屋子裡警惕的掃了一圈,沒看到那個人影。
我又到衛生間去看了一下,也沒看到。
那種陰冷的氣息,也從屋子裡逐漸消失了。
我想那東西應該是走了,但我還是不敢掉以輕心,趕緊在門上貼了一道符咒。
然後我又把雷尺令放在枕頭底下,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剛才那個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工地上被打生樁的那個男人?
如果是,那他跟著我是想告訴我什麼嗎?
還有那男人的後腦勺有很嚴重的傷口,目測應該是致命傷。
這打生樁的具體細節我當然不知道,但是想來應該是活生生的把人封在地樁裡面吧?沒必要這樣把人打死啊?
還是說這件事兒背後另有隱情?
我想不明白。
後來想著想著,我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我師父就過來敲門把我叫了起來,說是王四海找了人,要過去挖屍體了。
於是我起床洗漱,然後下樓吃了早飯。
接著我們就直接幹去了工地那邊。
等我們過來的時候,王四海找的工人已經到了,他們把切割機、電錘之類的工具也全都拿了過來,就等著我們一聲令下,然後開始挖。
“閆大師,您看還需要別的什麼儀式嗎?”
王四海湊上來問閆亮。
“不用,直接挖就行。”
閆亮說著坐在了一旁的臺階上,然後點了根菸,自顧自的抽了起來。
我們也都站在一旁看著。
伴隨著王四海一聲令下,那些工人馬上就開始忙活起來。
他們用巨大的切割機先把水泥層切割開來,然後又用電錘把水泥層打碎,接著挖掘機直接把水泥碎塊挖走。
這機器到底是比人快多了。
一上午的時間,現場已經被挖出來一個巨大的深坑。
那根深埋在地下的地樁,也被挖了出來,很長的一根矗立在大坑裡。
而且地樁上面還畫了很多符咒。